《舊唐書》 作者:劉昫年代:後晉10597   

《舊唐書》列傳 列傳·卷一百二十九

○蕭遘孔緯韋昭度崔昭緯張濬硃樸鄭綮劉崇望兄崇龜弟崇魯崇謨
孔緯字化文,山東曲阜人,是孔子的後代。他的曾祖孔岑父,最後官位為秘書省著作佐郎,是諫議大夫孔巢父的哥哥。祖父孔癸戈,最高官位是禮部尚書。父親孔遵孺,最終官職為華陰縣丞。

徐彥若陸扆柳璨
孔緯少年時已成孤兒,依靠同宗族的叔伯孔溫裕、孔溫業;他們都官居方鎮,與有名望的人士交往,因而孔緯的名聲身世早已顯揚。宣宗大中十三年(859),中進士,初入仕途任秘書省校書郎。崔慎由鎮守梓州時,征召他為從事官。又隨從崔鉉任揚州支使,得到協律郎的職務。崔慎由鎮守華州、河中,孔緯都隨從他,曆任觀察判官。宰相楊收奏請朝廷授予他長安尉官職,代理弘文館職務。禦史中丞王鐸奏請委任他為監察禦史,後轉任禮部員外郎。宰相徐商奏請孔緯兼任集賢院直學士,改任考功員外郎。因母親去世守喪,免去官職。守喪期滿,入朝任右司員外郎。宰輔大臣趙隱讚賞他善於寫文章,舉薦他為翰林學士,後轉任考功郎中、知製誥,被賜予標示五品以上官階的緋色官服。被授予正職中書舍人,晉升官職至戶部侍郎。孔緯進宮謝授官之恩時,皇帝當麵賜給他標示三品以上官階的金魚袋、紫色官服。僖宗乾符年間(874~879),孔緯被免去學士職位,調出宮廷任禦史中丞。孔緯為人正直,嫉惡如仇。由他掌握法紀後,朝廷內外不施加刑罰而綱紀整肅。此後曆任戶部、兵部、吏部三部侍郎。他主管詮選官吏事務,一舉一動都嚴守法令。權臣勢要向他托情,私下給他的書信堆滿案幾,他從不去看。執政大臣感到惱怒,將他改任為太常卿。

蕭遘,蘭陵人。開元朝宰相太師徐國公嵩之四代孫。嵩生衡。衡生複,德宗朝宰相。複生湛。湛生寘,鹹通中宰相。寘生遘,以鹹通五年登進士第,釋褐秘書省校書郎、太原從事。入朝為右拾遺,再遷起居舍人。與韋保衡同年登進士第,保衡以幸進無藝,同年門生皆薄之。
黃巢造反,孔緯隨僖宗去到蜀州,改任刑部尚書,兼管戶部事務。宰輔大臣蕭遘在翰林院時,與孔緯感情意見不融洽。到這時,借戶部征收財物供給需用不足,蕭遘將孔緯改任為閑散官員,擔任太子少保。光啟元年(885),孔緯隨僖宗返回京都。

遘形神秀偉,誌操不群。自比李德裕,同年皆戲呼“太尉”,保衡心銜之。及保衡作相,掎遘之失,貶為播州司馬。途經三峽,維舟月夜賦詩自悼。慮保衡見害,遽有神人謂之曰:“相公勿憂,予當禦侮奉衛。”遘心異之。過峽州,經白帝祠,即所睹之神人也。
這時,田令孜率領的軍隊作戰失敗,沙陀軍逼近京都長安,僖宗遷移到鳳翔,..州主帥朱玫領兵前來迎接僖宗。田令孜挾製僖宗到山南道。時值半夜出行,百官來不及隨從,因而隨從僖宗的門下省衛士僅數百人而已。僖宗停駐在寶雞,等候趕來隨從的百官,下詔委任孔緯為禦史大夫,派宦官傳達詔令,讓孔緯率領百官趕赴皇帝出行的所在地。這時京都已發生重大緊急變化,隨從護駕的官吏到周至時,全部遭到亂兵的搶劫,財物服裝丟失殆盡。孔緯奉命去見宰相議事,蕭遘、裴澈因為田令孜在皇帝身邊,不想隨行,推辭有病不見孔緯。孔緯差遣禦史台吏員催促百官上路,群臣都以沒有了朝服笏板為借口拒絕。孔緯把他們無可奈何,於是召集侍禦史、殿中侍禦史和監察禦史對他們說:“我們身受國恩,擔任法紀官職。雖然皇上的車駕行走急迫,但皇帝現已近在咫尺,屢次下詔催召前往,大家都不接受命令,這不是做臣子的應有行為。所有平民中的故交,遇到危急的事尚且相互救助,更何況是對待君主?出仕為官就該以死報效君王,怎麼可以違背君主呢?”說得聲淚俱下。三院的禦史們說:“我等哪裏是不留戀皇上呢?隻是在周至遭到搶劫後,所剩下的東西,吃都不足。現在怎樣出發上路?姑且容我們謀得一天的費用,等過兩天就啟程。”孔緯激動地說:“我的妻子身患重病,性命朝不保夕,大丈夫難道因為妻子生病的緣故,而怠慢君主的急務嗎?諸位明公好好想想,我奉旨前往已經定了。”

保衡誅,以禮部員外郎征還,轉考功員外郎、知製誥。乾符初,召充翰林學士,正拜中書舍人,累遷戶部侍郎、翰林承旨。
當天孔緯就去見李昌符,求告說:“皇上一再下詔,讓我催促百官進發。可是看他們諸位的心意,還沒有上路的準期。我愧列禦史、詮選官位,不應行動在後。一路上多有梗阻,懇望明公借給我五十名騎士,將我送到陳倉。”李昌符很讚賞他,對孔緯說:“沿途沒有設置專供軍用的飲食館所和驛站,你長途遠行的糧食備辦了嗎?”於是送給他錢五十緡,派騎士護送孔緯到達大散關。孔緯料定朱玫必定心懷不軌之誌,向僖宗進言說:“大散關是個小城,不適宜駐紮皇帝軍隊,請皇上立即去梁州。”次日,僖宗離開陳倉,剛剛進入梁州(興元府)城關,朱玫率領的..州、岐州軍隊就包圍了寶雞,攻打大散關。不是孔緯進言就危險了。

黃巢犯闕,僖宗出幸,以供饋不給,須近臣掌計,改兵部侍郎、判度支。中和元年三月,自褒中幸成都,次綿州。以本官同平章事,加中書侍郎,累兼吏部尚書、監修國史。
抵達褒中,孔緯改任兵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不久又改任中書侍郎、集賢殿大學士。王行瑜斬殺朱玫,平定京都後,孔緯遷任門下侍郎、監修國史。他隨僖宗返回京都,停駐在岐陽時,孔緯晉級為特進,兼吏部尚書,並兼任諸道鹽鐵轉運使。僖宗回到宮中,孔緯官職晉升為左仆射,被賜予“持危啟運保..功臣”榮銜,封給他食邑四千戶,實征賦稅的食邑二百戶,並被賜給享有特權的鐵券,免除對他施行十項死罪法令的懲處;還賞給他天興縣的莊園和都城善和裏的府宅各一處,兼任京畿營田使。

遘少負大節,以經濟為己任。洎處台司,風望尤峻,奏對朗拔,天子器之。光啟初,王綱不振。是時天下諸侯,半出群盜;強弱相噬,怙眾邀寵,國法莫能製。
僖宗逝世,孔緯任山陵使。按照慣例,在僖宗附隨祖廟祭祀期間,孔緯作為山陵使不入朝參謁新君。昭宗特派宮中使臣召回孔緯赴延英殿君臣見麵,讓他仍然處理政事,進加司空職銜。由於國學府失火被焚毀,昭宗讓孔緯將其修繕複原,並兼國子祭酒。蔡州逆賊秦宗權伏法處死後,孔緯晉升官階為開府儀同三司,晉升官位為司徒,受封為魯國公。

有李凝古者,從支詳為徐州從事。詳為衙將時溥所逐,而賓佐陷於徐。及溥為節度使,因食中毒。而惡凝古者譖之,雲為支詳報讎行鴆。溥收凝古殺之。凝古父損,時為右常侍,溥上章披訴,言損與凝古同謀。內官田令孜受溥厚賂,曲奏請收損下獄。中丞盧渥附令孜,鍛煉其獄。侍禦史王華嫉惡,堅執奏證損無罪。令孜怒,奏移損付神策獄按問,王華拒不奉詔,奏曰:“李損位居近侍,當死即死,安可取辱於黃門之手?”遘非時進狀,請開延英,奏曰:“李凝古行鴆之謀,其事暖昧,已遭屠害,今不複論。李損父子相別三四年,音問斷絕,安得誣罔同謀?時溥恃勳壞法,淩蔑朝廷,而抗表請按侍臣,悖戾何甚?厚誣良善,人皆痛心。若李損羅織而誅,行當便及臣等。”帝為之改容,損得免,止於停任。
十一月,昭宗祭天祭祖時,宦官擔任的南、北禁軍護軍中尉及樞密使也請求穿官服隨同助祭。主管部門申說以往慣例:宦官沒有穿官服助祭這樣的禮儀,少府監內也沒有白衣麵料製作的衣帽服飾。護軍中尉發怒,當即命令製造。命令下達給太常禮院。執掌禮儀的官員列舉舊日的典章製度,也說沒有宦官穿著官服輔助祭祀的禮儀規定,諫官也同樣這樣奏論。孔緯進言說:“宦官不穿官服助祭,是國家的典章製度。陛下想借變通的辦法尊寵宮廷官員,就請依照所兼任的官職穿著官服。”昭宗召見諫官,對他們說:“祭祀大典時間迫近,不宜再提別的意見,替朕寬容一下。”於是宦官穿著官服助祭。祭天大禮舉行完畢,孔緯晉升官位兼太保。

時田令孜專總禁軍,公卿僚庶,無不候其顏色,唯遘以道自處,未嚐屈降。是年冬,令孜奏安邑兩池鹽利,請直屬禁軍。王重榮上章論列。乃奏移重榮別鎮。重榮不受,令孜請率禁軍討之。重榮求援於太原,李克用引軍赴之,拒戰沙苑,禁軍大敗,逼京城。僖宗懼,出幸鳳翔。諸籓上章抗論令孜生事,離間方麵。遘素惡令孜,乃與裴澈致書召硃玫。玫以邠州之軍五千迎駕,仍與河中、太原修睦,請同匡王室。由是,諸鎮繼上章,請駕還京。令孜聞玫軍至,迫脅天子幸陳倉。時僖宗倉卒出城,夜中百官不及扈從。玫怒令孜弄權,又以天子不諒其忠,語辭怨望,乃訴於遘曰:“主上六年奔播,百端艱險。中原士庶,與賊血戰,肝腦塗地,十室九空。比至收複京都,十亡七八。殘民遺老,方喜車駕歸宮。主上不念生靈轉輸之勞,甲士血戰之效,將勤王之功業,為敕使之寵榮;而更誌在亂邦,與國生事,召戎結怨,不自他人。昨奉指蹤,徑來奔問,不蒙見信,翻類脅君。古者忠而獲罪,正如此也!吾等報國之心極矣!戰賊之力殫矣!安能垂頭疊翼,喘喘於閽寺之手哉!《春秋》之義,喪君有君。相國徐思其宜,改圖可也。”遘曰:“主上臨禦十餘年,未聞過行。比來喪亂播越,失於授任非才。近年令孜掣肘,動不如意,上每言之,流涕不已。昨去陳倉,上無行意,令孜陳兵帳下,列卒階前,造次迫行,不容俟旦。靜言此賊,罪不容誅。至尊之心,孰不深鑒?足下乃心王室,止有歸兵還鎮,拜表迎鑾,德業功名,益光圖史。舍此已往;理或未安。改圖之言,未敢聞命。”玫曰:“李家王子極多,有天下者,豈一王哉?”遘曰:“廢立危事,雖有伊尹、霍光之賢,尚貽後悔。古人雲:‘勿為福始,勿為禍先。’如公矢謀,未見其利。”玫退而宣言曰:“我冊個王子為主,不從者斬。”及立襄王,請遘為冊文。遘曰:“少嬰衰疾,文思減落。比來禁署,未免倩人,請命能者。”竟不措筆。乃命鄭昌圖為之,玫滋不悅。及還長安,以昌圖代遘為相,署遘太子太保。乃移疾,滿百日,退居河中之永樂縣。
大順元年(890)夏,幽州、汴州的藩鎮奏請討伐太原逆臣,宰相張浚奏請自率禁軍任招討使。昭宗猶疑不決,向孔緯詢問計策。孔緯認為討伐有利。同年秋,張浚的軍隊遭太原叛軍攻打,大敗而回。張浚被罷相貶官,孔緯因附議張浚,以檢校太保職位調離朝廷任江陵尹、荊南節度、觀察等使;還未離開京城,又被貶為均州刺史。孔緯、張浚秘密派人到汴州求援,朱全忠上奏援救。孔緯走到商州,有詔令讓他就地停留,於是他寓居華州。

遘在相位五年,累兼尚書右仆射,進封楚國公。僖宗再遷京,宰相孔緯與遘不協,以其受偽命,奏貶官。尋賜死於永樂。鹹通中,王鐸掌貢籍,遘與韋保衡俱以進士中選,而保衡暴貴,與鐸同在中書。及僖宗在蜀,遘又與鐸並居相位。帝嚐召宰臣,鐸年高,升階足跌,踣勾陳中,遘旁掖起,帝目之,喜曰:“輔弼之臣和,予之幸也。”謂遘曰:“適見卿扶王鐸,予喜卿善事長矣。”遘對曰:“臣扶王鐸不獨司長。臣應舉歲,鐸為主司,以臣中選門生也。”上笑曰:“王鐸選進士,朕選宰相,於卿無負矣。”遘謝之而退。
乾寧二年(895)五月,靖難軍節度使王行瑜、鎮國軍節度使韓建及鳳翔、隴右節度使李茂貞進入京都,殺了宰相韋昭度、李奚穀。昭宗由於朝廷大臣在內結成宗派,在外勾結方鎮,想任用鯁直正派人士,派遣宮廷使臣趕到華州召孔緯入朝,孔緯因病沒接受委任上路赴京。六月,委任他為太子賓客。這天夜晚,改任他為吏部尚書。次日,任命他為司空,兼任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太清宮使、修奉太廟、弘文館大學士、延資庫使。官階爵位、功臣名稱以及食邑一概照舊。十天時間裏,傳遞文書的使臣前去督促啟程,一路相繼而來,孔緯抱病去到京都。孔緯到延英殿向皇帝叩謝信用之恩時,啟奏說:“臣前段時間不稱職地擔任宰相,智謀策略眼光短淺,有負輔佐諧和之職。陛下破格免施刑法,使我得以保全性命。微臣僅隻期待死後九泉之下報恩,毫不指望有生之年叩首金殿。得以再次叩拜皇上,實在是臣下的榮幸。但是微臣近來患病體衰,臥病在床多年,軀體雖然尚存,生機全都耗盡。平日勉強行動,辦事仍然疏略。況且近來虛弱,哪能勝任要職?國運正當康泰,英才賢士滿庭,哪能以衰朽之人,久居於機務要職。臣下勉力支撐病體專一前來宮廷拜謝,敬求陛下準許微臣能按自己意願行動。”說罷悲泣落淚。孔緯長期生病,叩拜蹈舞艱難,昭宗讓宦官上前勸止,儀容頓改深切感念。於是叫腁門使扶送孔緯到中書省處理政事。不到十天,沙陀軍進駐河中府,同州節度使王行約進入京城圖謀作亂,昭宗出走至石門。孔緯隨從皇帝行至莎城,疾病漸漸危重,先行返回京城。九月,孔緯在光德裏的府宅去世,被追贈為太尉。

遘為大臣,士行無缺。逢時不幸,為偽襜所汙,不以令終,人士惜之。
孔緯家風崇尚節操義行,為人剛直不屈。即使權豪勢要威焰迫人,他也從不給以特殊禮遇。大順初年(890),天武都頭李順節倚仗皇帝恩寵頗為強橫,不到一年就被授職浙西節度使,不久又加官為平章事。入朝謝恩時,禦史台的官吏到中書省,說天武相公來官署致謝,按規矩應依官位次序會見百官。孔緯決定說:“不用列班相見。”李順節是個粗暴小人,不熟悉朝廷禮法,華服盛裝快步來到中書省,見到沒有列班相迎的隊伍,心裏很不滿意。後來有一天與孔緯相遇,李順節隱約提到這件事,孔緯說:“我知道您心裏肯定不痛快。公卿大夫,是天子的朝廷大臣,近來隻列班會見宰相,因為輔佐大臣居官位之首,是尊奉長官的意思。您掌握天武的士卒,卻在政事廳接受百官按官位次序列隊的相見,您心中能自安嗎?如果一定要舉行百官列班會見您的禮儀,等到您去掉‘都頭’二字就可以了。”李順節不敢再提此事。他堅持禮法而不屈從的事,大多與上述一事相類似。

弟蘧,時為永樂令。

 
舉報收藏 0打賞 0

《舊唐書》

《舊唐書》列傳
列傳·卷一 列傳·卷二 列傳·卷三 列傳·卷四 列傳·卷五 列傳·卷六 列傳·卷七 列傳·卷八 列傳·卷九 列傳·卷十 列傳·卷十一 列傳·卷十二 列傳·卷十三 列傳·卷十四 列傳·卷十五 列傳·卷十六 列傳·卷十七 列傳·卷十八 列傳·卷十九 列傳·卷二十 列傳·卷二十一 列傳·卷二十二 列傳·卷二十三 列傳·卷二十四 列傳·卷二十五 列傳·卷二十六 列傳·卷二十七 列傳·卷二十八 列傳·卷二十九 列傳·卷三十 列傳·卷三十一 列傳·卷三十二 列傳·卷三十三 列傳·卷三十四 列傳·卷三十五 列傳·卷三十六 列傳·卷三十七 列傳·卷三十八 列傳·卷三十九 列傳·卷四十 列傳·卷四十一 列傳·卷四十二 列傳·卷四十三 列傳·卷四十四 列傳·卷四十五 列傳·卷四十六 列傳·卷四十七 列傳·卷四十八 列傳·卷四十九 列傳·卷五十 列傳·卷五十一 列傳·卷五十二 列傳·卷五十三 列傳·卷五十四 列傳·卷五十五 列傳·卷五十六 列傳·卷五十七 列傳·卷五十八 列傳·卷五十九 列傳·卷六十 列傳·卷六十一 列傳·卷六十二 列傳·卷六十三 列傳·卷六十四 列傳·卷六十五 列傳·卷六十六 列傳·卷六十七 列傳·卷六十八 列傳·卷六十九 列傳·卷七十 列傳·卷七十一 列傳·卷七十二 列傳·卷七十三 列傳·卷七十四 列傳·卷七十五 列傳·卷七十六 列傳·卷七十七 列傳·卷七十八 列傳·卷七十九 列傳·卷八十 列傳·卷八十一 列傳·卷八十二 列傳·卷八十三 列傳·卷八十四 列傳·卷八十五 列傳·卷八十六 列傳·卷八十七 列傳·卷八十八 列傳·卷八十九 列傳·卷九十 列傳·卷九十一 列傳·卷九十二 列傳·卷九十三 列傳·卷九十四 列傳·卷九十五 列傳·卷九十六 列傳·卷九十七 列傳·卷九十八 列傳·卷九十九 列傳·卷一百 列傳·卷一百零一 列傳·卷一百零二 列傳·卷一百零三 列傳·卷一百零四 列傳·卷一百零五 列傳·卷一百零六 列傳·卷一百零七 列傳·卷一百零八 列傳·卷一百零九 列傳·卷一百一十 列傳·卷一百一十一 列傳·卷一百一十二 列傳·卷一百一十三 列傳·卷一百一十四 列傳·卷一百一十五 列傳·卷一百一十六 列傳·卷一百一十七 列傳·卷一百一十八 列傳·卷一百一十九 列傳·卷一百二十 列傳·卷一百二十一 列傳·卷一百二十二 列傳·卷一百二十三 列傳·卷一百二十四 列傳·卷一百二十五 列傳·卷一百二十六 列傳·卷一百二十七 列傳·卷一百二十八 列傳·卷一百二十九 列傳·卷一百三十 列傳·卷一百三十一 列傳·卷一百三十二 列傳·卷一百三十三 列傳·卷一百三十四 列傳·卷一百三十五 列傳·卷一百三十六 列傳·卷一百三十七 列傳·卷一百三十八 列傳·卷一百三十九 列傳·卷一百四十 列傳·卷一百四十一 列傳·卷一百四十二 列傳·卷一百四十三 列傳·卷一百四十四 列傳·卷一百四十五 列傳·卷一百四十六 列傳·卷一百四十七 列傳·卷一百四十八 列傳·卷一百四十九 列傳·卷一百五十
 
更多>同類經典
網站首頁  |  關於我們  |  聯繫方式  |  使用協議  |  隐私政策  |  版權隱私  |  網站地圖  |  排名推廣  |  廣告服務  |  積分換禮  |  網站留言  |  RSS訂閱  |  違規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