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書》 作者:房玄齡年代:唐朝5498   

《晉書》列傳 列傳·第八章

宣帝九男,穆張皇後生景帝、文帝、平原王幹,伏夫人生汝南文成王亮、琅邪武王伷、清惠亭侯京、扶風武王駿,張夫人生梁王肜,柏夫人生趙王倫。亮及倫別有傳。
宣帝有九個兒子,穆張皇後生景帝、文帝、平原司馬王幹,伏夫人生汝南文成王司馬亮、琅邪武王司馬伷、清惠亭侯司馬京、扶風武王司馬駿,張夫人生梁王司馬肜,柏夫人生趙王司馬倫。司馬亮及司馬倫另有傳。

平原王榦,字子良。少以公子魏時封安陽亭侯,稍遷撫軍中郎將,進爵平陽鄉侯。五等建,改封定陶伯。武帝踐阼,封平原王,邑萬一千三百戶,給鼓吹、駙馬二匹,加侍中之服。鹹寧初,遣諸王之國,幹有篤疾,性理不恆,而頗清虛靜退,簡於情欲,故特詔留之。太康末,拜光祿大夫,加侍中,特假金章紫綬,班次三司。惠帝即位,進左光祿大夫,侍中如故,劍履上殿,入朝不趨。
平原王司馬幹字子良。年少時以公子身份在魏被封為安陽亭侯,逐漸遷任撫軍中郎將,進爵平陽鄉侯。五等爵位建立,改封定陶伯。武帝登基,封他為平原王,封邑一萬一千三百戶,給鼓吹、駕副車的馬兩匹,加侍中的服飾。鹹寧初年,派遣諸王赴封國,司馬幹有重病,不能保持理性,而又很喜好清靜虛無退讓,很少欲望,因而特地下韶書留下他。太康末年,官拜光祿大夫,加任侍中,特別假用金印章紫綬帶,列位同於三司。惠帝即位,進位為左光祿大夫,侍中的職位依舊,佩劍穿鞋上殿,入朝不用小步急行。

榦雖王大國,不事其務,有所調補,必以才能。雖有爵祿,若不在己,秩奉布帛,皆露積腐爛。陰雨則出犢車而內露車,或問其故,對曰:“露者宜內也。”朝士造之,雖通姓名,必令立車馬於門外,或終夕不見。時有得觀,與人物酬接,亦恂恂恭遜,初無闕失。前後愛妾死,既斂,輒不釘棺,置後空室中,數日一發視,或行淫穢,須其屍壞乃葬之。
司馬幹雖然是大封國的王,不料理政務,如果有調職補任,必定根據才能。雖然有爵位俸祿,好像不在自己身上,俸祿布帛,都堆在露天腐爛。陰雨天則趕出牛車而讓沒有帷蓋的車入庫,有人間是什麼緣故,回答說:“沒有帷蓋的車適宜收藏。”朝廷官員走訪他,雖然通報了姓名,必定讓來人的車馬停立在門外,或許一整天也不見。有時得以拜見,和別人應酬交往,也很恭敬謙遜,起初沒有缺漏失誤。前後愛妾死,已經入殮,總是不釘上棺材,放在後麵的空房中,每隔幾天打開看一次,或許做些淫穢事,等到屍體腐爛才下葬。

趙王倫輔政,以榦為衛將軍。惠帝反正,複為侍中,加太保。齊王冏之平趙王倫也,宗室朝士皆以牛酒勞冏,榦獨懷百錢,見冏乂之,曰:“趙王逆亂,汝能義舉,是汝之功,今以百錢賀汝。雖然,大勢難居,不可不慎。”冏既輔政,榦詣之,冏出迎拜。榦入,踞其床,不命冏坐,語之曰:“汝勿效白女兒,”其意指倫也。及冏誅,榦哭之慟,謂左右曰:“宗室日衰,唯此兒最可,而複害之,從今殆矣!”
趙王司馬倫輔佐朝政,任命司馬幹為衛將軍。惠帝廢而複立,司馬幹又做詩中,加任太保。齊王司馬同平定趙王司馬倫時,宗室成員朝廷官吏都用牛酒慰勞司馬同,惟獨司馬幹懷揣百錢,見到司馬同拿出來,說:“趙王叛逆作亂,你能行義舉,是你的功勞,現在用百錢來祝賀你。雖然這樣,你很難占有大勢,不能不謹慎。”司馬間輔佐朝政後,司馬幹去拜訪,司馬同出來迎拜。司馬幹進屋後,蹲坐在司馬岡的床上,不讓司馬同坐下,對他說:“你不要效仿女人。”這話的意思是指司馬倫。等到司馬同被殺,司馬幹哭得很是悲痛,對左右的人說:“宗室逐漸衰敗,衹有這個兒子最行,而又殺害了他,從今以後危險了!”

東海王越興義,至洛陽,往視幹,幹閉門不通。越駐車良久,幹乃使人謝遣,而自於門間窺之。當時莫能測其意,或謂之有疾,或以為晦跡焉。永嘉五年薨,時年八十。會劉聰寇洛,不遑贈諡,有二子,世子廣早卒,次子永以太熙中封安德縣公,散騎常侍,皆為善士。遇難,合門堙滅。
東海王司馬越舉義,到達洛陽,去看望司馬幹,司馬幹閉門不出。司馬越的車停留了很久,司馬幹才派人送客,而自己從門縫中窺視。當時沒人能測度他的用意,有人說他有病,有人認為他隱晦行跡。永嘉五年去世,時年八十歲。適逢劉聰入侵洛陽,沒有閑暇贈他謐號。有兩個兒子,長子司馬廣死得早,次子司馬永於太熙年問被封為安德縣公,散騎常侍,他們都是好人。遇難,滿門滅絕。

琅邪武王伷,字子將,正始初封南安亭侯。早有才望,起家為寧朔將軍,監守鄴城,有綏懷之稱。累遷散騎常侍,進封東武鄉侯,拜右將軍、監兗州諸軍事、兗州刺史。五等初建,封南皮伯。轉征虜將軍、假節,。武帝踐阼,封東莞郡王,邑萬六百戶。始置二卿,特詔諸王自選令長。伷表讓,不許。入為尚書右仆射、撫軍將軍,出為鎮東大將軍、假節、徐州諸軍事,代衛瓘鎮下邳。伷鎮禦有方,得將士死力,吳人憚之。加開府儀同三司,改封琅邪王,以東莞益其國。
琅邪武王司馬佃字子將,正始初年被封為南安亭侯。很早就有才氣名望,最初做官為寧朔將軍,監守鄴城,有善於安撫使人歸順的名聲。逐漸遷任散騎常侍,晉封束武鄉侯,官拜右將軍、監兗州諸軍事、兗州刺史。五等爵位建立,封為南皮伯。轉任征虜將軍、假節。武帝登皇位,封他為東莞郡王,封邑一萬零六百戶。開始設置二卿時,特地下詔讓諸王自選令長。司馬佃上表推讓,皇上不準許。入朝為尚書右仆射、撫軍將軍,出任鎮束大將軍、假節、都督徐州諸軍事,代替衛璀鎮守下邳。司馬佃鎮守禦敵有方,將士們願以死效力,吳國人怕他。加授開府儀同三司,改封琅邪王,用東莞來擴充他的封國。在平定縣厘的戰役中,率領幾萬人從途生出兵,孫皓奉送書信璽綬,到司馬佃那裹請求投降。韶書說:“琅邪王司馬伯督率著自己統管的軍隊,連接占據塗中,使敵人不能相救。又派墮邪相劉弘等人進軍逼近長江,敵人震驚恐懼,派使者奉送偽璽綬。司馬佃又派長史王恒率各部渡長江,攻破敵人邊防守備,捕獲督藍毯,斬首及投降歸附的有五六萬人,譴薑擔、遝塞等人都歸順請罪。司馬佃功勳顯著,封他兩個兒子為亭侯,各封三千戶,賜絹六千匹。”不久,一並督青州諸軍事,加侍中的服飾。進位為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平吳之役,率眾數萬出塗中,孫皓奉箋送璽綬,詣伷請降,詔曰:“琅邪王伷督率所統,連據塗中,使賊不得相救。又使琅邪相劉弘等進軍逼江,賊震懼,遣使奉偽璽綬。又使長史王恆率諸軍渡江,破賊邊守,獲督蔡機,斬道降附五六萬計,諸葛靚、孫奕皆歸命請死,功勳茂著。其封子二人為亭侯,各三千戶,賜絹六千匹。”頃之,並督青州諸軍事,加侍中之服。進拜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司馬佃既因為是皇親國戚而地位尊貴,又有平定吳的功勞,克製自己恭敬不放縱,沒有矜功自滿的樣子,僚屬盡力,百姓感化依附。病重,賜床帳、衣服、錢帛、粳粱等物品,派遣侍中去問候他。太康四年去世,時年五十七歲。臨終上表請求葬在母太妃陵墓旁,並請求把自己的封國分封給四個兒子,皇帝答應了。兒子恭王司馬塑繼承王位。又封次子]墨擅為逮匿王,司馬繇為東安王,司馬淮為淮陵王。

伷既戚屬尊重,加有平吳之功,克己恭儉,無矜滿之色,僚吏盡力,百姓懷化。疾篤,賜床帳、衣服、錢帛、秔梁等物,遣侍中問焉。太康四年薨,時年五十七。臨終表求葬母太妃陵次,並乞分國封四子,帝許之。子恭王覲立。又封次子澹為武陵王,繇為東安王,漼為淮陵王。
司馬覲字思祖,官拜冗從仆射。太熙元年去世,時年三十五歲。兒子司馬睿繼承王位,也就是五童。恢複帝業之初,讓皇子司馬裒做墮墨王,供奉恭王的祭祀。司馬裒死得早,改讓皇子司馬煥做琅邪王。那天去世,又以皇子司馬昱為琅邪王。鹹和初年,司馬昱改封到會稽後,成帝又讓康帝做琅邪王。康帝即位,封成帝長子哀帝為琅邪王。哀帝即位,讓廢帝做琅邪王。廢帝即位,以會稽王代理琅邪國的祭祀。簡文帝登基,琅邪王沒人繼承。等到皇帝臨終,封小兒子道子為琅邪王。道子後來做會稽王,改讓恭帝做琅邪王。恭帝即位後,琅邪國取消。

覲字思祖,拜冗從仆射。太熙元年薨,時年三十五。子睿立,是為元帝。中興初,以皇子裒為琅邪王,奉恭王祀。裒早薨,更以皇子煥為琅邪王。其日薨,複以皇子昱為琅邪王。鹹和之初,既徙封會稽,成帝又以康帝為琅邪王,康帝即位,封成帝長子哀帝為琅邪王。哀帝即位,以廢帝為琅邪王。廢帝即位,以會稽王攝行琅邪國祀。簡文帝登阼,琅邪王無嗣。及帝臨崩,封少子道子為琅邪王。道子後為會稽王,更以恭帝為琅邪王。帝既即位,琅邪國除。
武陵莊王司馬澹字思弘。起初任冗從仆射,後來被封為東武公,封邑五千二百戶。轉任前將軍、中護軍。生性忌妒害人,沒有孝順友善的品行。弟弟東安王司馬繇有好名聲,被父母所愛,司馬澹討厭他如同仇人,於是在汝南王司馬亮那裹說司馬繇的壞話,司馬亮平素和司馬繇有矛盾,奏請廢置遷徙他。趙王司馬倫作亂,讓司馬澹作領軍將軍。司馬澹一向與河內郭俶、司馬俶的弟弟親善。酒喝到興頭上,壑也等人說到退莖的冤屈,司馬澹生性酗酒,於是把兩人都殺了,把首級送給司馬倫,他就這樣撤酒瘋行暴虐。

武陵莊王澹字思弘。初為冗從仆射,後封東武公,邑五千二百戶。轉前將軍、中護軍。性忌害,無孝友之行。弟東安王繇有令名,為父母所愛,澹惡之如仇,遂譖繇於汝南王亮,亮素與繇有隙,奏廢徙之。趙王倫作亂,以澹為領軍將軍。澹素與河內郭俶、俶弟侃親善。酒酣,俶等言張華之冤,澹性酗酒,因並殺之,送首於倫,其酗虐如此。
司馬澹的妻子塑氐,是置後的內妹。起初憑仗著家勢,對司馬澹的母親無禮。齊王司馬同輔佐朝政,司馬澹母諸葛太妃上表說司馬澹不孝,乞求讓回來,因此司馬澹與妻兒遷徙到遼塞。他兒子司馬禧年紀五歲,不肯跟著去,說:“應當為父親請求回來,不該一起遷徙。”陳訴多年,太妃去世,司馬繇被害,然後得以回朝。官拜光祿大夫、尚書、太子太傅,改封武陵王。永嘉末年被石勒殺害,兒子哀王司馬喆繼嗣。司馬喆字景林,官拜散騎常侍,也被石勒殺害。沒有兒子,後來元帝立皇子司馬晞為武陵王,來供奉司馬澹的祭祀。

澹妻郭氏,賈後內妹也。初恃勢,無禮於澹母。齊王冏輔政,澹母諸葛太妃表澹不孝,乞還繇,由是澹與妻子徙遼東。其子禧年五歲,不肯隨去,曰:“耍當為父求還,無為俱徙。”陳訴曆年,太妃薨,繇被害,然後得還。拜光祿大夫、尚書、太子太傅,改封武陵王。永嘉末為石勒所害,子哀王喆立。喆字景林,拜散騎常侍,亦為勒所害。無子,其後元帝立皇子晞為武陵王,以奉澹祀焉。
東安王司馬繇字思玄。起初為東安公,曆任散騎黃門侍郎,遷任散騎常侍。胡子長得美,性情剛毅,有威望,博學多才,事奉親人孝順,居喪窮盡禮儀。誅殺楊駿時,司馬繇屯兵於雲龍置,兼統領眾軍,因有功官拜右衛將軍,兼射聲校尉,晉封為郡王,封邑兩萬戶,加任侍中,兼典軍大將軍,仍兼任右衛將軍。遷任尚書右仆射,加任散騎常侍。這一天誅罰賞賜三百餘人,命令都從司馬繇那裹發出。束夷校尉文仿的父親塞斂被旦屋登的外祖諸薑誕所殺,旦屋遜擔心塞坦是舅舅家的禍患,造天也把文做無罪而殺掉。

東安王繇字思玄。初拜東安公,曆散騎黃門侍郎,遷散騎常侍。美須髯,性剛毅,有威望,博學多才,事親孝,居喪盡禮。誅楊駿之際,繇屯雲龍門,兼統諸軍,以功拜右衛將軍,領射聲校尉,進封郡王,邑二萬戶,加侍中,兼典軍大將軍,領右衛如故。遷尚書右仆射,加散騎常侍。是日誅賞三百餘人,皆自繇出。東夷校尉文俶父欽為繇外祖諸葛誕所殺,繇慮俶為舅家之患,是日亦以非罪誅俶。
司馬繇的哥哥司馬澹屢次在汝南王司馬亮那裹給司馬亮罪名,司馬亮不聽信。到此時因司馬繇在誅罰賞賜上獨斷專行,司馬澹乘機說司馬繇的壞話,司馬亮被司:錘的說辭迷惑,於是免了繇聖的官,以公的身份回宅第,因有悖逆言論獲罪,廢置遷徙到帶方。永康初年,征召司馬繇,恢複封爵,官拜宗正卿,遷任尚書,轉任左仆射。惠帝討伐成都王司馬穎時,正值司馬繇在鄴為母親辦喪事,勸司馬穎放下兵器投降。等到皇帝的軍隊戰敗,司馬穎怨恨司馬繇,於是殺了他。後來立琅邪王司馬覲的兒子長樂亭侯司馬渾為束安王,來供奉司馬繇的祭祀。不久去世,封國被取消。

繇兄澹屢構繇於汝南王亮,亮不納。至是以繇專行誅賞,澹因隙譖之,亮惑其說,遂免繇官,以公就第,坐有悖言,廢徙帶方。永康初,征繇,複封,拜宗正卿,遷尚書,轉左仆射。惠帝之討成都王穎,時繇遭母喪在鄴,勸穎解兵而降。及王師敗績,穎怨繇,乃害之。後立琅邪王覲子長樂亭侯渾為東安王,以奉繇祀。尋薨,國除。
淮陵元王司馬淮字思衝。起初被封為廣陵公,采邑兩千九百戶。曆任左將軍、散騎常侍。趙王司馬倫篡位時,三王起義,司馬灌和左衛將軍王輿攻殺孫秀,因而廢了司馬倫。因有功進位為淮陵王,入朝任尚書,加任侍中,轉任宗正、光祿大夫。去世,兒子貞王司馬融繼嗣。去世,沒有兒子,安帝時立武陵威王的孫子司馬蘊為淮陵王,來供奉元王的祭祀,官位做到散騎常侍。去世,沒有兒子,以臨Jl!王司馬寶的兒子安之繼嗣。宋接受禪讓,封國被取消。

淮陵元王漼字思衝。初封廣陵公,食邑二千九百戶。曆左將軍、散騎常侍。趙王倫之篡也,三王起義,漼與左衛將軍王輿攻殺孫秀,因而廢倫。以功進封淮陵王,入為尚書,加侍中,轉宗正、光祿大夫。薨,子貞王融立。薨,無子,安帝時立武陵威王孫蘊為淮陵王,以奉元王之祀,位至散騎常侍。薨,無子,以臨川王寶子安之為嗣。宋受禪,國除。
清惠亭侯司馬京字子佐,魏末年以公子身份被賜予爵位。二十四歲去世,追贈射聲校尉,讓文帝的兒子司馬機字太玄繼嗣。泰始元年,封為燕王,封邑六千六百六十三產。司馬機去封國,鹹寧初年征召他為步兵校尉,用漁陽郡來擴充他的封國,加侍中的服飾。官拜青州都督、鎮束將軍、假節,用北平、上穀、廣密郡一萬零三百三十七戶把燕國增至兩萬戶。去世,沒有兒子,齊王司馬間上表用自己的兒子司馬幾繼嗣。後來司馬同失敗,封國被取消。

清惠亭侯京,字子佐,魏末以公子賜爵。年二十四薨,追贈射聲校尉,以文帝子機字太玄為嗣。泰始元年,封燕王,邑六千六百六十三戶。機之國,鹹寧初征為步兵校尉,以漁陽郡益其國,加侍中之服。拜青州都督、鎮東將軍、假節,以北平、上穀、廣寧郡一萬三百三十七戶增燕國為二萬戶。薨,無子,齊王冏表以子幾嗣。後冏敗,國除。
扶風武王司馬駿字子臧。年幼時聰惠,五六歲能書寫奏疏,朗誦經籍,看到的人稱奇。等到長大,清靜貞正遵守道義,在宗室中最有美名。魏景初年中,被封為平陽亭侯。齊王曹芳即位,司馬駿八歲,做散騎常侍侍講。不久遷任步兵、屯騎校尉,常侍的職位依舊。進爵為鄉侯,出任平南將軍、假節、都督淮北諸軍事,改封平壽侯,轉任安束將軍。鹹熙初年,改封東牟侯,轉任安東大將軍,鎮守許昌。

扶風武王駿,字子臧。幼聰惠,年五六歲能書疏,諷誦經籍,見者奇之。及長,清貞守道,宗室之中最為俊望,魏景初中,封平陽亭侯。齊王芳立,駿年八歲,為散騎常侍侍講焉。尋遷步兵、屯騎校尉,常侍如故。進爵鄉侯,出為平南將軍、假節、都督淮北諸軍事,改封平壽侯,轉安東將軍。鹹熙初,徙封東牟侯,轉安東大將軍,鎮許昌。
武帝登上皇位後,晉封為汝陰王,封邑一萬戶,都督豫州諸軍事。吳國將領丁奉入侵芍陂,司馬駿督率諸軍抵禦擊退敵軍。遷任使持節、都督揚州諸軍事,代替石苞鎮守壽春。不久又都督豫州,回去鎮守許昌。遷任鎮西大將軍、使持節、都督雍涼等州諸軍事,代替汝南王司馬亮鎮守關中,加授袞冕侍中的服飾。

武帝踐阼,進封汝陰王,邑萬戶,都督豫州諸軍事。吳將丁奉寇芍陂,駿督諸軍距退之。遷使持節、都督揚州諸軍事,代石苞鎮壽春。尋複都督豫州,還鎮許昌。遷鎮西大將軍、使持節、都督雍涼等州諸軍事,代汝南王亮鎮關中,加袞冕侍中之服。
司馬駿善於安撫統治,有威嚴恩惠,勸告督促農業桑植,與士卒分擔勞役,自己和幕僚助手以及將帥兵士等人限種田十畝,都上表報告。韶書命令普及到各州縣,使人們各自從事農事。

駿善扶禦,有威恩,勸督農桑,與士卒分役,已及僚佐並將帥兵士等人限田十畝,具以表聞。詔遣普下州縣,使各務農事。
鹹寧初年,羌族樹機能等人反叛,司馬駿派遣眾人討伐他們,斬殺三千多人。進位為征西大將軍,建府署征召輔吏,任儀同三司,持節、都督職位依舊。又下韶令司馬駿派七千人代替涼州守兵。樹機能、侯彈勃等人想先劫掠佃兵,司馬駿命令平虜護軍文仿督涼、秦、雍諸軍各進軍屯兵來威懾他們。機能於是遣送自己統領的二十部及彈勃反綁自己來到軍門,各自派自己兒子入為人質。安定、北地、金城幾地的胡人吉軻羅、侯金多及北虜熱同等二十萬人又來投降。逭一年司馬駿入朝,改封扶風王,用氐人戶El在封國界內的人增加他的封邑戶數,給羽葆、鼓吹。太康初年,晉封為驃騎將軍,開府、持節、都督的職位依舊。

鹹寧初,羌虜樹機能等叛,遣眾討之,斬三千餘級。進位征西大將軍。開府辟召,儀同三司,持節、都督如故。又詔駿遣七千人代涼州守兵。樹機能、侯彈勃等欲先劫佃兵,駿命平虜護軍文俶督涼、秦、雍諸軍各進屯以威之。機能乃遣所領二十部彈勃麵縛軍門,各遣入質子。安定、北地、金城諸胡吉軻羅、侯金多及北虜熱冏等二十萬口又來降。其年入朝,徙封扶風王,以氐戶在國界者增封,給羽葆、鼓吹。太康初,進拜驃騎將軍,開府、持節、都督如故。
司馬駿有孝順的品行,母親伏太妃跟隨兄長司馬亮在官任上,司馬駿常落淚思慕,如果聽說母親有病,就憂慮擔心吃不下飯,有時放下官職去省視問安。年少時好學,能著書立論,與荀頜論述仁與孝的先後,文章有可稱道之處。等到齊王司馬攸出京師去自己的封國,司馬駿上表勸諫懇切,因為皇帝不從,於是發病去世。追贈大司馬,加任侍中、假黃鐵。西部的人聽說他死了,滿路上的人為他哭泣,百姓為他立碑,長者老人見到碑沒有不下拜的,他留下的愛戴就是這樣。有十個兒子,司馬暢、司馬歆最知名。

駿有孝行,母伏太妃隨兄亮在官,駿常涕泣思慕,若聞有疾,輒憂懼不食,或時委官定省。少好學,能著論,與荀顗論仁孝先後,文有可稱。及齊王攸出鎮,駿表諫懇切,以帝不從,遂發病薨。追贈大司馬,加侍中、假黃鉞。西土聞其薨也,泣者盈路,百姓為之樹碑,長老見碑無不下拜,其遺愛如此。有子十人,暢、歆最知名。
司馬暢字客趕。改封為順陽王,官拜給事中、屯騎校尉、遊擊將軍。丞台末年,塑墜進入盜厘,不知司馬暢的結局。

暢字玄舒。改封順陽王,拜給事中、屯騎校尉、遊擊將軍。永嘉末,劉聰入洛,不知所終。
新野莊王司馬歆字弘舒。武王死了以後,兄長司馬暢推廣恩寵請求分割國土封給司馬歆。太康年間,下韶封司馬歆為新野縣公,封邑一千八百戶,禮儀輿縣王相同。司馬歆雖然少年富貴,而能自身謹慎履行道義。母親臧太妃去世,服喪超過禮製,因孝而聞名。官拜散騎常侍。

新野莊王歆字弘舒。武王薨後,兄暢推恩請分國封歆。太康中,詔封新野縣公,邑千八百戶,儀比縣王。歆雖少貴,而謹身履道。母臧太妃薨,居喪過禮,以孝聞。拜散騎常侍。
趙王司馬倫篡位,以司馬歆為南中郎將。齊王司馬同發動義兵,在天下傳送檄文,司馬歆不知該聽誰的。受寵的王綏說:“趙王親近而強大,齊王疏遠而弱小,公應追隨趙王。”參軍孫洵對眾人大聲說:“趙王凶虐叛逆,天下應當共同討伐他,大義滅親,是古代聖明的法則。”司馬歆依從了他。於是派孫洵去見司馬同,司馬間迎上去拉著他的手說:“使我能成就大的節操的,是新野公啊。”司馬間進入洛陽,司馬歆親披甲胄,率領部下為司馬間作向導。因為有功晉封為新野郡王,封邑兩萬戶。遷任使持節、都督荊州諸軍事、鎮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趙王倫篡位,以為南中郎將。齊王冏舉義兵,移檄天下,歆未知所從。嬖人王綏曰:“趙親而強,齊疏而弱,公宜從趙。”參軍孫洵大言於眾曰:“趙王凶逆,天下當共討之,大義滅親,古之明典。”歆從之。乃使洵詣冏,冏迎執其手曰:“使我得成大節者,新野公也。”冏入洛,歆躬貫甲胄,率所領導冏。以勳進封新野郡王,邑二萬戶。遷使持節、都督荊州諸軍事、鎮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司馬歆將赴任所,與司馬同同車去拜謁陵墓,趁機勸司馬同說:“成都王至親,共同建立大功勳,如今應留下他參與輔佐朝政。如果不行,應當剝奪他的兵權。”司馬同不聽從。不久司馬間失敗,司馬歆恐懼,主動輿成都王司馬穎結交。

歆將之鎮,與冏同乘謁陵,因說冏曰:“成都至親,同建大勳,今宜留之與輔政。若不能爾,當奪其兵權。”冏不從。俄而冏敗,歆懼,自結於成都王穎。
司馬歆治政嚴厲苛刻,蠻夷都抱怨。等到張昌在江夏作亂,司馬歆上表請求討伐他。當時長沙王司馬義執政,與成都王司馬穎有矛盾,懷疑司馬歆與司馬穎合謀,不讓司馬歆出兵,張昌的人馬一天比一天強盛。當時孫洵任從事中郎,對司馬歆說:“古人有言,一天姑息養奸,能造成幾代人的憂患。公擔負著王室藩籬屏障的重任,處在輔佐朝廷的重要位置上,上呈表章就行動,有什麼不可以!而使奸邪凶虐滋長蔓延,災禍難於預測,這難道能叫作支撐王室鎮撫中原嗎!”司馬歆將要出兵,王綏又說:“張昌這一類小賊寇,偏將裨將就足以製服他們,用不著違反皇帝命令,親臨戰場!”於是收兵。張昌到了樊城,司馬歆出兵抵禦他,軍隊潰敗,被張昌殺害。追贈為驃騎將軍。沒有兒子,以兄長的兒子司馬劭為繼承人,永嘉末年死於石勒。

歆為政嚴刻,蠻夷並怨。及張昌作亂於江夏,歆表請討之。時長沙王乂執政,與成都王穎有隙,疑歆與穎連謀,不聽歆出兵,昌眾日盛。時孫洵為從事中郎,謂歆曰:“古人有言,一日縱敵,數世之患。公荷籓屏之任,居推轂之重,拜表輒行,有何不可!而使奸凶滋蔓,禍釁不測,豈維翰王室,鎮靜方夏之謂乎!”歆將出軍,王綏又曰:“昌等小賊,偏裨自足製之,不煩違帝命,親矢石也!”乃止。昌至樊城,歆出距之,眾潰,為昌所害。追贈驃騎將軍。無子,以兄子劭為後,永嘉末沒於石勒。
梁孝王司馬肜字子徽。清靜修行恭敬謹慎,沒有別的才能,以公子身份被封為平樂亭侯。等到五等爵位建立,改封為開平子。武帝登上皇位,封他為梁王,封邑五千三百五十八戶。等到去所封國,遷任北中郎將,督鄴城防守事宜。

梁孝王肜,字子徽,清修恭慎,無他才能,以公子封平樂亭侯。及五等建,改封開平子。武帝踐阼,封梁王,邑五千三百五十八戶。及之國,遷北中郎將,督鄴城守事。
當時諸王自己挑選官吏下屬,司馬肜以汝陰上計吏張蕃為中大夫。張蕃一向沒有好品行,本名雄,妻子劉氏懂音樂,為曹爽教授歌伎。張蕃又往來於何晏處,而恣意做奸淫的事。何晏被殺,遷徙到河間,於是改名主動與司馬肜結交。被有關官吏奏報,下韶削減司馬肜一個縣。鹹寧年間,又把陳國、汝南南頓增封為附屬國。太康年間,代替孔洵監豫州軍事,加任平東將軍,鎮守許呂。不久,又以原職代替下邳王司馬晃監青州、徐州軍事,進號為安東將軍。

時諸王自選官屬,肜以汝陰上計吏張蕃為中大夫。蕃素無行,本名雄,妻劉氏解音樂,為曹爽教伎,蕃又往來何晏所,而恣為奸淫。晏誅,徙河間,乃變名自結於肜。為有司所奏,詔削一縣。鹹寧中,複以陳國、汝南南頓增封為次國。太康中,代孔洵監豫州軍事,加平東將軍,鎮許昌。頃之,又以本官代下邳王晃監青徐州軍事,進號安東將軍。
元康初年,轉任征西將軍,代替秦王司馬塞都督關中軍事,兼任護西戎校尉。加任侍中,進位督梁州。不久被征任衛將軍、錄尚書事,代理太子太保,授給他士兵一千人馬一百匹。很久後,又任征西大將軍,代替趙王司馬倫鎮守關中,都督涼、雍諸軍事,設置左右長史、司馬。又兼任西戎校尉,屯兵在好峙,在六陌監督建威將軍且處、振威將軍盧鍾等人討伐氐族敵寇查萬年。司馬肜輿旦處有矛盾,催促他進軍而斷絕了他的後援,盧播又不救他,因而周處被害。朝廷指責司馬肜。不久征召他為大將軍、尚書令、領軍將軍、錄尚書事。

元康初,轉征西將軍,代秦王柬都督關中軍事,領護西戎校尉。加侍中,進督梁州。尋征為衛將軍、錄尚書事,行太子太保,給千兵百騎。久之,複為征西大將軍,代趙王倫鎮關中,都督涼、雍諸軍事,置左右長史、司馬。又領西戎校尉,屯好畤,督建威將軍周處、振威將軍盧播等伐氐賊齊萬年於六陌。肜與處有隙,促令進軍而絕其後,播又不救之,故處見害。朝廷尤之。尋征拜大將軍、尚書令、領軍將軍、錄尚書事。
司馬肜曾經大會賓客,對參軍工絲說:“我堂兄任尚書令,不能吞食權利。權利是很難得的。”王聳說:“公在這裹獨吞大權,尚且難啊。”司馬肜說:“長史中誰最有權?”回答說:“是盧播。”司馬肜說:“那是家臣,別提他。”王銓說:“天下都是家臣,恐怕王法就不能再推行了。”司馬肜又說:“我在長安,哪樣事做得不好!”於是指著單衣補憶表示自己清廉。王銓回答說:“朝廷內外指望公舉薦賢才,使不仁的人遠離朝廷。而您位居三公輔相,因為單衣補憶,就把這當作清廉,不值得稱道。”司馬肜現出慚愧的神色。

肜嚐大會,謂參軍王銓曰:“我從兄為尚書令,不能啖大臠。大臠故難。”銓曰:“公在此獨嚼,尚難矣。”肜曰:“長史大臠為誰?”曰:“盧播是也。”肜曰:“是家吏,隱之耳。”銓曰:“天下鹹是家吏,便恐王法不可複行。”肜又曰:“我在長安,作何等不善!”因指單衣補幰以為清。銓答曰:“朝野望公舉薦賢才,使不仁者遠。而位居公輔,以衣補幰,以此為清,無足稱也。”肜有慚色。
永康初年,和趟王司馬倫一起廢賈後,詔書任命司馬肜為太宰、守尚書令,增加封邑兩萬戶。趙王司馬倫輔佐朝政,有星象變化,占卜結果說“不利上相”。孫秀怕司馬倫受災禍,於是減省司徒為丞相,把這個職位授給司馬肜,苟且加以提升,想以此應和星象。有人說:“司馬肜沒有權,沒有好處。”司馬肜堅決推辭不接受。等到司馬倫篡位,任命司馬肜主持朝政,給武士百人,軒懸的樂隊十人。司馬倫被滅,詔書任命司馬肜為太宰,兼司徒,又代替高密王司馬泰任宗師。

永康初,共趙王倫廢賈後,詔以肜為太宰、守尚書令,增封二萬戶。趙王倫輔政,有星變,占曰“不利上相。”孫秀懼倫受災,乃省司徒為丞相,以授肜,猥加崇進,欲以應之。或曰:“肜無權,不益也。”肜固讓不受。及倫篡位,以肜為阿衡,給武賁百人,軒懸之樂十人。倫滅,詔以肜為太宰,領司徒,又代高密王泰為宗師。
永寧二年去世,喪葬按照汝南文成王司馬亮的先例。博士陳留人蔡克議論謐號說:“司馬肜的官位是宰相,責任重大,親屬關係尊貴親近,況且又是宗師,上被朝廷所敬仰,下為百姓所瞻望。然而在大節麵前,沒有不可改變的誌向;麵對危難的事情,不能舍棄生命去追求正義;湣懷太子被廢時,沒聽到他一句勸諫;淮南王發難時,不能趁勢輔助正義;趙王司馬倫篡位叛逆,不能抽身離開朝廷。宋國有蕩氏的動亂,華元白認為不能身居官位,說:‘君臣的規範,是我所掌管的。公室地位卑微而不能糾正,我的罪大啊!’一個小小的宋國,尚且有無功不受祿的大臣。何況帝王的朝廷,而有苟且容身的宰相,造要是不貶損,怎麼施行法治呢!謹案縊法》‘不勤政而成名叫做靈,,司馬肜見到正義的事不去做,不能說是勤,應取謐號為靈。”梁國常侍孫霖及司馬肜的親信黨羽聲稱冤屈,官署於是下公文說:“賈氏專權,趟王司馬倫篡位叛逆,都以威力控製朝廷內外,司馬肜在那種形勢下不能離開,而指責他不能抽身離開朝廷,根據的是什麼義理呢?”蔡克重新議論說:“司馬肜是宗室大臣,然而國家動亂不能匡正。君主被顛覆不能扶助,做宰相不該是這樣的。因此《春秋》譏諷華元樂舉,說他們不像大臣。再說買氏的酷虐暴烈,不比呂後更厲害,而王陵仍得以閉門不出;趙王司馬倫的無道,不比殷紂王更嚴重,而微子還能夠離去。近代的有太尉陳準,是外姓的人,由於兄弟陳徽有曾背叛趟王司馬倫而有舊仇,也得以聲稱有病,不入偽朝廷。何況司馬肜是司馬倫的親兄長,卻偏偏無法離去呢?趙盾入朝勸諫不被聽從,出外逃亡沒有走遠,尚且不能免於罪責,何況司馬肜不能辭去官位,麵朝北事奉偽君主呢?應該按照先前的議論,對他加以貶損責難,來推廣作臣的節操,明確事奉國君的道理。”於是朝廷依從蔡克的議論。司馬肜過去的下屬不斷地追訴,因而又改了謐號。

永康二年薨,喪葬依汝南文成王亮故事。博士陳留蔡克議諡曰:“肜位為宰相,責深任重,屬尊親近,且為宗師,朝所仰望,下所具瞻。而臨大節,無不可奪之誌;當危事,不能舍生取義;湣懷之廢,不聞一言之諫;淮南之難,不能因勢輔義;趙王倫篡逆,不能引身去朝。宋有蕩氏之亂,華元自以不能居官,曰“君臣之訓,我所司也。公室卑而不正,吾罪大矣!”夫以區區之宋,猶有不素餐之臣,而況帝王之朝,而有苟容之相,此而不貶,法將何施!謹案《諡法》‘不勤成名曰靈”,肜見義不為,不可謂勤,宜諡曰靈。”梁國常侍孫霖及肜親黨稱枉,台乃下符曰:“賈氏專權,趙王倫篡逆,皆力製朝野,肜勢不得去,而責其不能引身去朝,義何所據?”克重議曰:“肜為宗臣,而國亂不能匡,主顛不能扶,非所以為相。故《春秋》譏華元樂舉,謂之不臣。且賈氏之酷烈,不甚於呂後,而王陵猶得杜門;趙王倫之無道,不甚於殷紂,而微子猶得去之。近者太尉陳準,異姓之人,加弟徽有射鉤之隙,亦得托疾辭位,不涉偽朝。何至於肜親倫之兄,而獨不得去乎?趙盾入諫不從,出亡不遠,猶不免於責,況肜不能去位,北麵事偽主乎?宜如前議,加其貶責,以廣為臣之節,明事君之道。”於是朝廷從克議。肜故吏複追訴不已,故改焉。
司馬肜沒有兒子,以武陵王司馬澹的兒子司馬禧繼嗣,也就是懷王。官拜征虜將軍,和司馬澹都死於石勒。元帝時,以西陽王司馬素的兒子司馬悝為司馬肜的後人,死得早,也就是殤王。到這時壇王的兒子旦墨翹從互壓那裹回國得以繼承王位,也就是聲王,官做到散騎常侍。死,沒有兒子,詔書令武陵威王的兒子司馬璉繼嗣司區塑,曆任丞室太仆,和父親旦區腫一同被廢遷徙到新安。死,太元年間恢複封國,兒子司馬穌繼承王位。死,兒子珍之繼嗣。桓玄篡位,封國的臣王孔璞送至逃到壽陽,義熙初年才回去,逐漸遷任左衛將軍、太常卿。劉裕討伐姚巡,請!縋做諮議參軍,被塑隘所害,封國被取消.

無子,以武陵王澹子禧為後,是為懷王,拜征虜將軍,與澹俱沒於石勒。元帝時,以西陽王羕子悝為肜嗣,早薨,是為殤王。至是懷王子翹自石氏歸國得立,是為聲王,官至散騎常侍。薨,無子,詔以武陵威王子逢為翹嗣,曆永安太仆,與父晞俱廢徙新安。薨,太元中複國,子和立。薨,子珍之立。桓玄篡位,國臣孔璞奉珍之奔於壽陽,義熙初乃歸,累遷左衛將軍、太常卿。劉裕伐姚泓,請為諮議參軍,為裕所害。國除。
文帝有九個兒子,文明王皇後生武帝、齊獻王攸、城陽哀王兆、遼東悼惠王定國、廣漢殤王廣德,其樂安平王鑒、燕王機、皇子永祚、樂平王延祚不知母親是誰。燕王機繼嗣清惠亭堡,另外有傳。永祚死得早,沒有傳。

文帝九男,文明王皇後生武帝、齊獻王攸、城陽哀王兆、遼東悼惠王定國、廣漢殤王廣德,其樂安平王鑒、燕王機、皇子永祚、樂平王延祚不知母氏。燕王機繼清惠亭侯,別有傳。永祚早亡,無傳。
齊獻王司馬攸字大猷。年少時就聰慧。等到長大,清靜和氣公允,親近賢人喜好施舍,愛好經典書籍,能寫文章,善於書信,被世人所效法。才氣名聲比武帝大,宣帝常器重他。景帝沒有兒子,讓司馬攸作繼承人。跟隨征討王浚,被封為長樂亭侯。等到景帝去世,司馬攸年僅十歲,悲哀感動了周圍的人,很是受到稱頌讚歎。承襲了舞陽侯的封號。在另外的宅第事奉景獻羊後,事奉皇後以孝聞名。又曆任散騎常侍、步兵校尉,當時十八歲,安撫軍營部屬,很有威嚴與恩惠。五等爵位建立,改封為安昌侯,遷任衛將軍。

齊獻王攸,字大猷,少而岐嶷。及長,清和平允,親賢好施,愛經籍,能屬文,善尺牘,為世所楷。才望出武帝之右,宣帝每器之。景帝無子,命攸為嗣。從征王淩,封長樂亭侯。及景帝崩,攸年十歲,哀動左右,大見稱歎。襲封舞陽侯。奉景獻羊後於別第,事後以孝聞。複曆散騎常侍、步兵校尉,時年十八,綏撫營部,甚有威惠。五等建,改封安昌侯,遷衛將軍。居文帝喪,哀毀過禮,杖而後起。左右以稻米幹飯雜理中丸進之,攸泣而不受。太後自往勉喻曰:“若萬一加以他疾,將複如何!宜遠慮深計,不可專守一誌。”常遣人逼進飲食,司馬嵇喜又諫曰:“毀不滅性,聖人之教。且大王地即密親,任惟元輔。匹夫猶惜其命,以為祖宗,況荷天下之大業,輔帝室之重任,而可盡無極之哀,與顏閔爭孝!不可令賢人笑,愚人幸也。”喜躬自進食,攸不得已,為之強飯。喜退,攸謂左右曰:“嵇司馬將令我不忘居喪之節,得存區區之身耳。”
為文帝服喪,悲哀毀容超過禮製,拄著木杖才能站立起來。手下人用稻米幹飯做成丸狀給他吃,司馬攸哭著不接受。太後親自去開導他說:“如果萬一得了其他疾病,又該怎麼辦呢?應該從長遠考慮,不能專守著一個想法。”常派人逼司馬攸吃東西,司馬嵇喜又勸諫說:“哀傷而不泯滅性情,這是聖人的教化。況且大王處在宗室近親的位置,擔任著輔佐朝政的重任。普通人為了祖宗尚且愛惜性命,何況你擔負著天下的大業,擔負著輔佐皇室的重任,怎能盡沒有邊際的悲哀,與顏淵閔損爭孝呢!不能讓賢人嘲笑,讓愚人慶幸。”嵇喜親自奉上飲食,司馬攸不得已,勉強吃飯。嵇喜退下後,司馬攸對左右的人說:“嵇司馬將讓我不忘居喪的禮節,得以保全我小小的身軀。”

武帝踐阼,封齊王,時朝廷草創,而攸總統軍事,撫寧內外,莫不景附焉。詔議籓王令自選國內長吏,攸奏議曰;“昔聖王封建萬國,以親諸侯,軌跡相承,莫之能改。誠以君不世居,則人心偷幸;人無常主,則風俗偽薄。是以先帝深覽經遠之統,思複先哲之軌,分土畫疆,建爵五等,或以進德,或以酬功。伏惟陛下應期創業,樹建親戚,聽使籓國自除長吏。而今草創,製度初立,雖庸蜀順軌,吳猶未賓,宜俟清泰,乃議複古之製。”書比三上,輒報不許。其後國相上長吏缺,典書令請求差選。攸下令曰:“忝受恩禮,不稱惟憂。至於官人敘才,皆朝廷之事,非國所宜裁也。其令自上請之。”時王家人衣食皆出禦府,攸表租秩足以自供,求絕之。前後十餘上,帝又不許。攸雖未之國,文武官屬,下至士卒,分租賦以給之,疾病死喪賜與之。而時有水旱,國內百姓則加振貸,須豐年乃責,十減其二,國內賴之。
武帝登上皇位,封司馬攸為齊王。當時朝廷剛創立,司馬攸總管軍事,鎮撫安寧內外,沒有不依附的。韶書議論藩王讓他們自選封國內的高級官吏,司馬攸奏議說:“過去聖王封建萬國,用以親近諸侯,規矩代代相承,沒人能改變。實在是因為國君不世代相傳,就會人心暗存僥幸;人們沒有穩定的主人,就會風俗虛偽不淳厚。因此先帝深入考究了治理萬世的道統,考慮恢複先代聖哲的規矩,劃分土地疆界,建立五等爵位,或者是為了推崇美德,或者是為了酬勞功臣。我以為陛下是順應天意創立大業,樹立封建親戚,聽任藩國自行任命高級官吏。然而現今初創大業,製度剛剛建立,雖然庸蜀順從,吳還沒有臣服,應當等到清平安泰,再商議恢複古代製度。”奏章接連送上三次,都回答說不同意。這之後國相上報說高級官吏缺乏,典書令請求差遣推選。司馬攸下命令說:“愧受恩寵禮遇,擔憂的就是不稱職。至於授官職論才幹,都是朝廷的事,不是封國適宜裁定的。我命令向上請求此事。”當時王府家人衣食都由皇家提供,司馬攸上表說租賦俸祿足以自給,請求不再供給。前後十多次上表,皇帝又不準許。司馬攸雖然沒去自己的封國,但對文武官吏,下至士卒,都是把租賦俸祿分給他們,如有疾病死亡喪葬就饋贈他們。有時發生旱澇災害,就對國內百姓加以賑濟借貸,等到豐收的年頭才收回,少要十分之二,國內依賴他。

遷驃騎將軍,開府辟召,禮同三司。降身虛己,待物以信。常歎公府不案吏,然以董禦戎政,複有威克之宜,乃下教曰:“夫先王馭世,明罰敕法,鞭撲作教,以正逋慢。且唐虞之朝,猶須督責。前欲撰次其事,使粗有常。懼煩簡之宜,未審其要,故令劉、程二君詳定。然思惟之,鄭鑄刑書,叔向不韙;範宣議製,仲尼譏之。令皆如舊,無所增損。其常節度所不及者,隨事處決。諸吏各竭乃心,思同在公古人之節。如有所闕,以賴股肱匡救之規,庶以免負。”於是內外祗肅。時驃騎當罷營兵,兵士數千人戀攸恩德,不肯去,遮京兆主言之,帝乃還攸兵。
遷任驃騎將軍,並設府署征召輔吏,禮儀如同三司。降低身份使自己謙虛,用誠信待人。經常感歎公府不考查官吏,然而以督察控製軍政,才會再有適當的威嚴約束,於是下教令說:“前代帝王統治國家,明確刑罰整飭法律,把鞭打作為教訓方式,來糾正拖延怠慢。況且唐、虞的朝代,還得督察責求。以前我想論述造件事,使督察法大致固定下來。又擔心繁簡上是否合適,沒能審核它的要點,因而命令劉、程兩人詳細考定。然而又想到,鄭國鑄造刑書,叔向否定;範宣議論製度,佺星譏諷他。命令完全依照舊典,沒有增加減損。那些平常規則沒有論及的,根據事情論處決斷。所有官吏各自盡心竭力,一心放在公事上是古人的節操。如果有所缺漏,要靠朝廷重臣們匡正救助的規定,差不多可以免去責任。”於是內外恭敬整肅。當時驃騎這一職務應當取消營兵,兵士幾千人依戀司馬攸的恩德,不肯離去,攔住京兆官員訴說,皇帝於是退還司馬攸的營兵。

攸每朝政大議,悉心陳之。詔以比年饑饉,議所節省,攸奏議曰:“臣聞先王之教,莫不先正其本。務農重本,國之大綱。當今方隅清穆,武夫釋甲,廣分休假,以就農業。然守相不能勤心恤公,以盡地利。昔漢宣歎曰:‘與朕理天下者,惟良二千石乎!’勤加賞罰,黜陟幽明,於時翕然,用多名守。計今地有餘羨,而不農者眾,加附業之人複有虛假,通天下謀之,則饑者必不少矣。今宜嚴敕州郡,檢諸虛詐害農之事,督實南畝,上下同奉所務。則天下之穀可複古政,豈患於暫一水旱,便憂饑餒哉!考績黜陟,畢使嚴明,畏威懷惠,莫不自厲。又都邑之內,遊食滋多,巧伎末業,服飾奢麗,富人兼美,猶有魏之遺弊,染化日淺,靡財害穀,動複萬計。宜申明舊法,必禁絕之。使去奢即儉,不奪農時,畢力稼穡,以實倉廩。則榮辱禮節,由之而生,興化反本,於茲為盛。”
司馬攸每逢參與朝政的議論,都詳盡陳述。韶書認為連年饑荒,商議該節省的事。司馬攸奏議說:“我聽說先代帝王的教化,沒有不先端正根本的。務農業重根本,是國家的大綱。如今四方安定,武士脫下盔甲,四散休假,去從事農業。然而地方官不能努力體恤公務,來充分發揮地利。過去漠宣帝歎息說:‘和我治理天下的人,衹有好的太守啊!’及時加以賞罰,罷黜昏官提升賢臣,那時很是安定,任用的多是著名的太守。算計著如今土地有剩餘,而不務農的人很多,加上歸附農業的人中又有虛假,從全國考慮,那麼挨餓的人一定不少。現在應當嚴厲敕令州郡,檢查那些虛偽欺詐損害農業的事,督促充實農田,上下一同重視所從事的事。這樣天下的穀物可以恢複到古時的水平,難道還怕短暫一時的水災旱災,便要擔心饑荒嗎!考核政績決定罷黜升遷,一律要求嚴明,畏懼威嚴感懷恩惠,沒有不自己發奮的。此外都邑內,不務農而有飯吃的越來越多,憑藉技藝工巧末等行業,服飾奢侈華麗,富人加倍奢華,仍舊有魏遣留下的弊端,接受教化時間不長,浪費財物糧食,動輒又是以萬計數。應當申明過去的法律,一定要禁止斷絕這種現象。使人放棄奢華改為儉樸,不侵奪農時,全力耕種收割,來充實倉庫。這樣榮辱禮節,從此產生,興起教化返回根本,從此昌盛。”

轉鎮軍大將軍,加侍中,羽葆、鼓吹,行太子少傅。數年,授太子太傅,獻箴於太子曰:“伊昔上皇,建國立君,仰觀天文,俯察地理,創業恢道,以安人承祀,祚延統重,故援立太子。尊以弘道,固以貳己,儲德既立,邦有所恃。夫親仁者功成,邇佞者國傾,故保相之材,必擇賢明。昔在周成,旦奭作傅,外以明德自輔,內以親親立固,德以義濟,親則自然。嬴廢公族,其崩如山;劉建子弟,漢祚永傅。楚以無極作亂,宋以伊戾興難。張禹佞給,卒危強漢。輔弼不忠,禍及乃躬;匪徒乃躬,乃喪乃邦。無曰父子不間,昔有江充;無曰至親匪貳,或容潘崇。諛言亂真,譖潤離親,驪姬之讒。晉侯疑申。固親以道,勿固以恩;修身以敬,勿托以尊。自損者有餘,自益者彌昏。庶事不可以不恤,大本不可以不敦。見亡戒危,睹安思存。塚子司義,敢告在閽。”世以為工。
轉任鎮軍大將軍,加任侍中,用羽葆、鼓吹,代理太子少傅。幾年後,被授職為太子太傅,向太子進言說:“過去上古的帝王,建立國家確立君位,抬頭看天文,低頭察地理,創立大業弘揚道義,來安定人民繼承祭祀,福祚延續道統相傳,因而確立太子。用弘大的道義使他尊貴,用自己副手的身份使他地位穩固,太子的德行確立了,國家就有了依靠。那些親善仁義的太子功業告成,接近奸佞的太子國家傾覆,因此保傅宰相的人選,一定要挑賢明的人。過去在周成王時,旦奭擔任傅,在外靠明德自我輔助,在內靠對家人親善求得穩固,德靠義成事,親善則不勉強。贏氏廢棄公族,他的潰敗如同山崩;劉氏封建子弟,漢代的帝業長久留傳。楚因為無極作亂,宋因為伊戾興難。張禹能說善辯,最終危及強盛的漢朝。輔佐的人不忠誠,災禍殃及你的身體;不衹是你的身體,還要喪亡你的國家。不要說父子不會有隔閡,過去有江充的先例;不要說至親之間沒有貳心,或許會有潘崇那樣的人。奉承的話可以亂真,誣陷的影響可以離間親人,驪姬的讒言,使晉侯懷疑申生。穩固親情要用道,不要用恩;修身要靠敬,不要寄托於尊貴。自我貶損的人有餘地,自我滿足的人更昏庸。各種事情不能不體恤,根本大事不能不敦厚。見到滅亡就要戒備危險,看到安定就要想到生存。長子主持道義,我冒昧地告訴看門人。”世人認為造篇箴言寫得精巧。

鹹寧二年,代賈充為司空,侍中、太傅如故。初,攸特為文帝所寵愛,每見攸,輒撫床呼其小字曰“此桃符座也”,幾為太子者數矣。及帝寢疾,慮攸不安,為武帝敘漢淮南王、魏陳思故事而泣。臨崩,執攸手以授帝。先是太後有疾,既瘳,帝與攸奉觴上壽,攸以太後前疾危篤,因歔欷流涕,帝有愧焉。攸嚐侍帝疾,恆有憂戚之容,時人以此稱歎之。及太後臨崩,亦流涕謂帝曰:“桃符性急,而汝為兄不慈,我若遂不起,恐必不能相容。以是屬汝,勿忘我言。”
鹹寧二年,代替買充任司空,侍中、太傅的職位依舊。起初,司馬攸特別被文帝寵愛,每次見到司馬攸,就拍著床叫他的小名說“這是桃符的座位”,幾乎立為太子的情況有多次。等到皇帝臥病,擔心司馬攸不安,為武帝敘述漢代淮南王、魏陳思王的故事而哭泣。臨死,拉著司馬攸的手托付給武帝。逭之前太後有病,病好了以後,皇帝與司馬攸捧著酒杯祝壽,司馬攸因為太後先前的病危重,於是獻欷流淚,皇帝覺得慚愧。司馬攸曾經在皇帝病時侍奉,總是有憂戚的麵容,當時的人因此而稱讚感歎。等到太後臨終,也流著淚對皇帝說:“桃符性急,而你作兄長的不慈愛,我如果就此一病不起,恐怕你們一定不能相容。因此囑托你,別忘了我的話。”

及帝晚年,諸子並弱,而太子不令,朝臣內外,皆屬意於攸。中書監荀勖、侍中馮紞皆諂諛自進,攸素疾之。勖等以朝望在攸,恐其為嗣,禍必及己,乃從容言於帝曰:“陛下萬歲之後,太子不得立也。”帝曰:“何故?”勖曰:“百僚內外皆歸心於齊王,太子焉得立乎!陛下試詔齊王之國,必舉朝以為不可,則臣言有征矣。”紞又言曰:“陛下遣諸侯之國,成五等之製者,宜先從親始。親莫若齊王。”帝既信勖言,又納紞說,太康三年乃下詔曰:“古者九命作伯,或入毗朝政,或出禦方嶽。周之呂望,五侯九伯,實得征之,侍中、司空、齊王攸,明德清暢,忠允篤誠。以母弟之親,受台輔之任,佐命立勳,劬勞王室,宜登顯位,以稱具瞻。其以為大司馬、都督青州諸軍事,侍中如故,假節,將本營千人,親騎帳下司馬大車皆如舊,增鼓吹一部,官騎滿二十人,置騎司馬五人。餘主者詳案舊製施行。”攸不悅,主簿丁頤曰:“昔太公封齊,猶表東海;桓公九合,以長五伯。況殿下誕德欽明,恢弼大籓,穆然東軫,莫不得所。何必絳闕,乃弘帝載!”攸曰:“吾無匡時之用,卿言何多。”
到了皇帝晚年,幾個兒子都懦弱,而太子又不賢,朝廷內外,都有意立司馬攸。中書監荀勖、侍中馮魷都阿諛奉承自我鑽營,司馬攸一向厭惡他們。荀勖等人因為朝廷的期望在司馬攸,恐怕他繼嗣,災禍必定殃及自己,於是不動聲色地對皇帝說:“陛下萬歲之後,太子無法立為皇帝。”皇帝說:“為什麼呢?”荀勖說:“百官內外都心向齊王,太子怎麼能繼位呢?陛下試著下韶命整去所封國,必定是滿朝人不同意,那麼我的話就有了證明丫。”馮魷又說:“陛下派遣諸侯赴封國,完成五等爵位的製度,應該從親人開始。親人沒有比齊王更親的了。”

明年,策攸曰:“於戲!惟命不於常,天既遷有魏之祚。我有晉既受順天明命,光建群後,越造王國於東土,錫茲青社,用籓翼我邦家。茂哉無怠,以永保宗廟。”又詔下太常,議崇錫之物,以濟南郡益齊國。又以攸子寔為北海王。於是備物典策,設軒懸之樂、六佾之舞,黃鉞朝車乘輿之副從焉。
皇帝相信了荀勖的話以後,又接受了馮魷的意見,在太康三年下韶書說:“古代官爵為九命的作伯,或入朝輔佐朝政,或出京統治四方。周代的呂望,對五侯九伯,都可以征討。侍中、司空、齊王司馬攸,美德清靜昌盛,忠誠公允。憑著同母弟的身份,擔負著三公的重任,輔佐天命建立功勳,為王室辛勞,應該登上顯赫的官位。來滿足大家的期望。任命他為大司馬、都督青州諸軍事,侍中的職位依舊,假節,統領本營兵士千人,親騎帳下司馬大車都依舊,增加鼓吹一部,官騎補足二十人,設置騎司馬五人。其餘由主事的人按舊製施行。”司馬攸不高興,主簿丁頤說:“過去太公封在齊,仍在束海顯赫;齊桓公九合諸侯,在五霸中最強。何況殿下大德欽敬聖明,輔弼大的封國,整肅東行,人人各得其所。何必衹有在朝廷,才能弘大帝業!”司馬攸說:“我沒有匡正時事的能力,卿哪來那麼多話。”

攸知勖、紞構己,憤怨發疾,乞守先後陵,不許。帝遣禦醫診視,諸醫希旨,皆言無疾。疾轉篤,猶催上道。攸自強入辭,素持容儀,疾雖困,尚自整厲,舉止如常,帝益疑無疾。辭出信宿,歐血而薨,時年三十六。帝哭之慟,馮紞侍側曰:“齊王名過其實,而天下歸之。今自薨隕,社稷之福也,陛下何哀之過!”帝收淚而止。詔喪禮依安平王孚故事,廟設軒懸之樂,配饗太廟。子冏立,別有傳。
第二年,給司馬攸策書說:“啊!天命不常在,天已經遷移了魏的朝廷帝業。我晉朝已經接受依順了上天的命令,榮封諸王,遠在東方建立了王國,賜給他東方之地,來保衛輔助我們國家。美好啊永不怠慢,永遠保衛宗廟。”又給太常下詔書,商議尊崇賞賜的物品,用濟南郡增益齊國。又任命司馬攸的兒子司馬窟為北海王。於是準備物品儀節,設置軒懸的樂隊、六佾的樂舞行列,黃鐵朝車乘輿的副車跟從。

攸以禮自拘,鮮有過事。就人借書,必手刊其謬,然後反之。加以至性過人,有觸其諱者,輒泫然流涕。雖武帝亦敬憚之,每引之同處,必擇言而後發。三子:蕤、讚、寔。
司馬攸知道荀勖、馮魷陷害自己,憤怒怨恨而生病,乞求守在先後陵地,不允許。皇帝派遣禦醫診治,那些醫生迎合皇帝旨意,都說沒病。病轉重,仍催他上路。司馬攸自己勉強入朝辭行,他平素保持容貌儀表,病雖重,還是自我整肅,舉止如同平常,皇帝更懷疑他沒病。出行住了兩夜,吐血而死,當時三十六歲。皇帝哭得悲痛,馮魷在旁邊侍奉說:“齊王的名聲超過了實際,而天下人心向著他。如今自己去世,是國家的福,陛下為什麼要過度悲傷!”皇帝不再流淚哭泣。下詔命喪禮依照安平王司馬孚的先例,廟裹設軒懸的樂隊,在太廟拊祭。兒子司馬同繼位,另有傳。

蕤字景回,出繼遼東王定國。太康初,徙封東萊王。元康中,曆步兵、屯騎校尉。蕤性強暴,使酒,數陵侮弟冏,冏以兄故容之。冏起義兵,趙王倫收蕤及弟北海王寔係廷尉,當誅。倫太子中庶子祖納上疏諫曰:“罪不相反,惡止其身,此先哲之弘謨,百王之達製也。是故鯀既殛死,禹乃嗣興;二叔誅放,而邢衛無責。逮乎戰國,及至秦漢,明恕之道寢,猜嫌之情用,乃立質任以禦眾,設從罪以發奸,其所由來,蓋三代之弊法耳。蕤、寔,獻王之子,明德之胤,宜蒙特宥,以全穆親之典。”會孫秀死,蕤等悉得免。冏擁眾入洛,蕤於路迎之。冏不即見,須符付前頓。蕤恚曰:“吾坐爾殆死,曾無友於之情!”
司馬攸用禮自我約束,極少有過失。向別人借書,必定親手改正書中的謬誤,然後再還書。加上純厚的性情超過常人,如有觸犯他避諱的情況,就潸然落淚。即便是武帝也敬畏他,每逢叫他在一起時,一定要想好了言辭再開口。三個兒子:司馬蕤、司馬讚、司馬寔。

及冏輔政,詔以蕤為散騎常侍,加大將軍,領後軍、侍中、特進,增邑滿二萬戶。又從冏求開府,冏曰:“武帝子吳、豫章尚未開府,宜且須後。”蕤以是益怨,密表冏專權,與左衛將軍王輿謀共廢冏。事覺,免為庶人。尋詔曰:“大司馬以經識明斷,高謀遠略,猥率同盟,安複社稷。自書契所載,周召之美未足比勳,故授公上宰。東萊王蕤潛懷怨妒,包藏禍心,與王輿密謀,圖欲譖害。收輿之日,蕤與青衣共載,微服奔走,經宿乃還。奸凶赫然,妖惑外內。又前表冏所言深重,雖管蔡失道,牙慶亂宗,不複過也。《春秋》之典,大義滅親,其徙蕤上庸。”後封微陽侯。永寧初,上庸內史陳鍾承冏旨害蕤。死,詔誅鍾,複蕤封,改葬以王禮。
司馬蕤字景回,過繼給遼東王定國。太康初年,改封為東萊王。元康年間,曆任步兵、屯騎校尉。司馬蕤性格強暴,酗酒任性,屢次欺淩侮辱弟弟司馬間,旦墨旦因為他是兄長而寬容他。司馬同發動義兵,司馬倫收捕司馬蕤及弟弟北海王司馬富交給廷尉,判殺頭。司馬儉的太子中庶子擔鈾上疏勸諫說:“罪不涉及別人,惡僅限於他自身,這是先代哲人的弘大謀略,百世帝王通行的製度。因此鯀被殺而死,禹繼嗣興盛;笪趙被誅殺,基趙被流放,而砸蠻沒有責任。開明寬恕的道止息,猜忌嫌疑的心思通行,於是用人質來控製他人,設立連坐法來發現奸邪。這些方法的來源,大概是三代的有害的法律。司馬蕤、司馬寔,是獻王的兒子,有明德者的後代,應受到特別的寬宥,來成全和睦親人的典章。”適逢孫秀死,司馬蕤等人全得以免難。司馬蕤率領兵眾迎之,司馬蕤在路旁迎接他。司馬冏不立即見他,要等交付兵符前軍安頓。司馬蕤怨恨說:“我受你牽連差一點喪命,怎麼沒有親友之情!”

讚字景期,繼廣漢殤王廣德後。年六歲,太康元年薨,諡衝王。
等到司馬冏輔佐朝政,下詔任命司馬蕤為散騎常侍,加任大將軍,兼後軍、侍中、特進,增加封邑補足兩萬戶。司馬蕤又向司馬同請求開設府署,司屋旦說:“亙墮的兒子呈王、遼童工還沒有開設府署,應該等以後再說。”司馬蕤因此更加怨恨,秘密上表說司馬同專權,輿左衛將軍工輿謀劃一同廢了旦區旦。事情敗露,被免為庶民。不久下韶說:“大司馬見識廣判斷明,謀略高速,率領同盟,安定恢複國家。自從有文字記載以來,旦公、醜公的賢明也不足以和他的功勳相比,因而授他上宰職位。束萊王司馬蕤暗中忌妒,包藏禍心,與王輿密謀,想誣告陷害。收捕王輿那天,司屋莖和下人同車,身穿便服為王輿奔走,一宿才回家。奸詐凶險顯而易見,迷惑內外。此外司馬蕤先前上表彈劾司馬岡所用的言辭深重,就是管蔡背離道義,牙慶搞亂宗族,也超不過司馬蕤的措辭。《春秋》的典章,大義滅親,把司馬蕤遷徙到上庸。”後來封司馬蕤為微陽侯。永寧初年,上庸內史陳鍾稟承司馬同的旨意殺害了司馬蕤。司馬同死後,下詔書誅殺陳鍾,恢複司馬蕤的封地,按王禮改葬。

寔字景深,初為長樂亭侯。攸以讚薨,又以寔繼廣漢殤王後,改封北海王。永寧初為平東將軍、假節,加散騎常侍,代齊王冏鎮許昌。尋進安南將軍,都督豫州軍事,增邑滿二萬戶。未發,留為侍中、上軍將軍,給千兵百騎。
司馬讚字景期,過繼給廣漢殤王廣德後人。六歲時死,當時是太康元年,謐號是衝王。

城陽哀王兆,字千秋,年十歲而夭。武帝踐阼,詔曰:“亡弟千秋,少聰慧,有夙成之質,不幸早亡,先帝先後特所哀湣。先後欲紹立其後,而竟未遂,每追遺意,情懷感傷。其以皇子景度為千秋後,雖非典禮,亦近世之所行,且以述先後本旨也。”於是追加兆封諡。景度以泰始六年薨,複以第五子憲繼哀王後。薨,複以第六子祗為東海王,繼哀王後。薨,鹹寧初又封第十三子遐為清河王,以繼兆後。
司馬寔字景深,起初是長樂亭侯。司馬攸因為司馬讚死了,又讓司馬塞過繼給廣漠殤王作後人,改封為北海王。永寧初年任平束將軍、假節,加任散騎常侍,代替齊王司馬間鎮守許昌。不久進位為安南將軍、都督豫州軍事,增加封邑補足兩萬戶。沒出發,留任侍中、上軍將軍,授他千名士兵百匹戰馬。

遼東悼惠王定國,年三歲薨。鹹寧初追加封諡,齊王攸以長子蕤為嗣。蕤薨,子遵嗣。
城陽哀王司馬兆字千秋,十歲時夭折。武帝登上皇位,下韶書曰:“我死去的弟弟千秋少年聰慧,有早熟的氣質。不幸早早故去,先帝先後特別哀傷。先後想延續他的後人,而最終沒如意,每當追思遣願,情懷感傷。立皇子景度為千秋的後人

 
舉報收藏 0打賞 0

《晉書》

《晉書》列傳
列傳·第一章 列傳·第二章 列傳·第三章 列傳·第四章 列傳·第五章 列傳·第六章 列傳·第七章 列傳·第八章 列傳·第九章 列傳·第十章 列傳·第十一章 列傳·第十二章 列傳·第十三章 列傳·第十四章 列傳·第十五章 列傳·第十六章 列傳·第十七章 列傳·第十八章 列傳·第十九章 列傳·第二十章 列傳·第二十一章 列傳·第二十二章 列傳·第二十三章 列傳·第二十四章 列傳·第二十五章 列傳·第二十六章 列傳·第二十七章 列傳·第二十八章 列傳·第二十九章 列傳·第三十章 列傳·第三十一章 列傳·第三十二章 列傳·第三十三章 列傳·第三十四章 列傳·第三十五章 列傳·第三十六章 列傳·第三十七章 列傳·第三十八章 列傳·第三十九章 列傳·第四十章 列傳·第四十一章 列傳·第四十二章 列傳·第四十三章 列傳·第四十四章 列傳·第四十五章 列傳·第四十六章 列傳·第四十七章 列傳·第四十八章 列傳·第四十九章 列傳·第五十章 列傳·第五十一章 列傳·第五十二章 列傳·第五十三章 列傳·第五十四章 列傳·第五十五章 列傳·第五十六章 列傳·第五十七章 列傳·第五十八章 列傳·第五十九章 列傳·第六十章 列傳·第六十一章 列傳·第六十二章 列傳·第六十三章 列傳·第六十四章 列傳·第六十五章 列傳·第六十六章 列傳·第六十七章 列傳·第六十八章 列傳·第六十九章 列傳·第七十章
 
更多>同類經典
網站首頁  |  關於我們  |  聯繫方式  |  使用協議  |  隐私政策  |  版權隱私  |  網站地圖  |  排名推廣  |  廣告服務  |  積分換禮  |  網站留言  |  RSS訂閱  |  違規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