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史》 作者:宋濂年代:明朝10466   

《元史》列傳 列傳·卷四十

劉敏
劉敏字有功,宣德青魯裏人。太祖七年(1212),蒙古大軍南進到山西時,劉敏年十二歲,隨父母逃避於德興禪房山。蒙古軍至禪房山,父母棄敏逃走,蒙軍大將收養了他,並隨大軍進見太祖,太祖收為宿衛,隨從西征回回。太祖十八年(1223),授劉敏為安撫使兼燕京路征收稅課、漕運、鹽場、僧道、司天等事,給予西域工匠千餘戶及山東、山西兵士。設立兩軍戍守燕京,置二總管府,任命敏的兩個侄子為兩府長官,而由敏總領其事,賜玉印及金虎符。劉敏奏請任命宋元為安撫副使,高逢辰為安撫僉事,李臻為參謀。這時,耶律楚材受太祖重用總管燕京政務,該城多契丹人,恃勢搶劫民財,官府不能禁,劉敏將為首的斬於市。又釋放被豪民強製為婢的良民。他還進行了許多文化建設,如選懂星曆的人為司天太史氏;興學校,推薦名士為師,等等。

劉敏,字有功,宣德青魯裏人。歲壬申,太祖師次山西,敏時年十二,從父母避地德興禪房山。兵至,父母棄敏走,大將憐而收養之。一日,帝宴諸將於行營,敏隨之入,帝見其貌偉,異之,召問所自,俾留宿衛。習國語,閱二歲,能通諸部語,帝嘉之,賜名玉出幹,出入禁闥,初為奉禦。帝征西遼諸國,破之,又征回回國,破其軍二十萬,悉收其地,敏皆從行。癸未,授安撫使,便宜行事,兼燕京路征收稅課、漕運、鹽場、僧道、司天等事,給以西域工匠千餘戶,及山東、山西兵士,立兩軍戍燕。置二總管府,以敏從子二人佩金符,為二府長,命敏總其役,賜玉印,佩金虎符。奏佐吏宋元為安撫副使,高逢辰為安撫僉事,各賜銀章,佩金符;李臻為參謀。初,耶律楚材總裁都邑,契丹人居多,其徒往往中夜挾弓矢掠民財,官不能禁,敏戮其渠魁,令諸市。又,豪民冒籍良民為奴者眾,敏悉歸之。選民習星曆者,為司天太史氏;興學校,進名士為之師。
太祖崩後之第三年(1229),太宗窩闊台即皇帝位。太宗七年(1235),以和林為首都。太宗十三年(1241),授劉敏為行尚書省,並詔令曰:“卿所辦之事,任何官府不得過問。”有蒙古人牙魯瓦赤由於自己未得太宗寵信,使部屬忙哥兒以流言蜚語誹謗劉敏,他自己奏請與劉敏一同治理漢人。太宗命漢察火兒赤、中書左丞相粘合重山、奉禦李簡等查實流言全係誹謗,於是罷除牙魯瓦赤,仍令劉敏一人管理漢人之事。太宗於十三年駕崩,其後馬真氏秉政,五年後定宗貴由即皇帝位(1247),詔令劉敏與奧都剌同理行省政務。憲宗元年(1251),蒙哥即帝位,召劉敏赴和林與牙魯瓦赤共同理政。憲宗四年(1254),奏請以其子世亨代行其職,憲宗允準,賜世亨銀章,佩金虎符,賜名塔塔兒台。授權世亨,凡不聽從他命令者,罷其官。又賜世濟名散祝台,為必..赤,入宮侍衛。

己醜,太宗即位,改造行宮幄殿。乙未,城和林,建萬安宮,設宮闈司局,立驛傳,以便貢輸。既成,宴賜甚渥。辛醜春,授行尚書省,詔曰:“卿之所行,有司不得與聞。”俄而牙魯瓦赤自西域回,奏與敏同治漢民,帝允其請。牙魯瓦赤素剛尚氣,恥不得自專,遂俾其屬忙哥兒誣敏以流言,敏出手詔示之,乃已。帝聞之,命漢察火兒赤、中書左丞相粘合重山、奉禦李簡詰問得實,罷牙魯瓦赤,仍令敏獨任。複辟李臻為左右司郎中,臻在幕府二十年,參讚之力居多。
憲宗出兵伐宋,行至陝右,劉敏帶病求見,憲宗說:“卿有病,不召而來,有什麼話要說嗎?”劉敏曰:“天子出巡,做臣子的理當扈從,怎敢因病而不從!但中原土曠而民貧,遣軍遠征,恐不大好。”憲宗沒采納他不出軍遠征的建議。劉敏因而退居於年豐。不久,因病重回到燕京,同年四月病卒,年五十九歲。

丙午,定宗即位,詔敏與奧都剌同行省事。辛亥夏六月,憲宗即位,召赴行在所,仍命與牙魯瓦赤同政。甲寅,請以子世亨自代,帝許之,賜世亨銀章,佩金虎符,賜名塔塔兒台。帝諭世亨以不從命者黜之。又賜其子世濟名散祝台,為必闍赤,入宿衛。帝伐宋,幸陝右,敏輿疾請見,帝曰:“卿有疾,不召而來,將有言乎?”敏曰:“臣聞天子出巡,義當扈從,敢辭疾乎!但中原土曠民貧,勞師遠伐,恐非計也。”帝弗納,敏還,退居年豐。世祖南征,過年豐,敏入見,諭之曰:“我太祖勵精圖治,見而知者惟卿爾。汝春秋高,其彙次以為後法。”未幾,病歸於燕,夏四月卒,年五十九。
王檝,字巨川,鳳翔虢縣人。父王霆,在金朝為武節將軍、麟遊主簿。檝生性豪爽,二十歲考進士未中,便入終南山讀書,涉獵孫吳兵法。金章宗泰和年間,考進士又未中,到朝廷去上書,論當時國家之緊要事情。金章宗讓他到縉山元帥府去任職。不久,因元帥高琪的薦舉,特賜他進士出身,授副統軍之職,守涿鹿的險要之地。

王檝
太祖領兵南下,檝與蒙古軍鏖戰三日,兵敗被執,將處死時,神色不變。太祖問他:“你何敢抗拒我大軍,不怕死嗎?”檝回答說:“臣本為一介平民,受皇上恩惠,誓死報國,今既被打敗,死乃幸事!”太祖稱讚他忠義,不僅釋放了他,而且授都統之職,佩以金符,令他招集山西潰散士兵。後隨大軍破紫荊關,取涿州、易州、保州、中山,進至雄州。雄州節度使孫吳堅守,檝入城去向他講明戰降禍福,孫吳投降。

王檝,字巨川,鳳翔虢縣人。父霆,金武節將軍、麟遊主簿。檝性倜儻,弱冠舉進士不第,乃入終南山讀書,涉獵孫、吳。泰和中,複下第,詣闕上書,諭當世急務,金主俾給事縉山元帥府。尋用元帥高琪薦,特賜進士出身,授副統軍,守涿鹿隘。太祖將兵南下,檝鏖戰三日,兵敗見執,將戮之,神色不變,太祖問曰:“汝曷敢抗我師,獨不懼死乎?”對曰:“臣以布衣受恩,誓捐軀報國,今既僨軍,得死為幸!”帝義而釋之,授都統,佩以金符,令招集山西潰兵。從大軍破紫荊關,取涿、易、保州、中山,軍次雄州。節度使孫吳堅守不下,楫入城喻以禍福,吳遂以城降。
太祖九年(1214),授檝宣撫使,兼行尚書六部事。隨三合拔都、太傅猛安率兵南征,克古北口,攻薊、雲、順等州,所過皆開城投降,得漢軍數萬人,進圍中都。十年,中都降。檝上書奏請皇帝“以仁義取天下,不可失信於民,應禁止燒殺擄掠,以不負百姓的期望”。當時,中都城缺糧,致人相食,檝將軍糧運入城中出售,士兵得金銀綢帛,百姓能得到食糧。又提議“:田野久荒,是因兵亂後無牛,應差官去瀘溝橋將軍隊的牛取十分之一分給農民。”采納了他的意見,得牛數千頭,分給近縣,人民大喜,紛紛複業。三合、猛安令檝去招諭保定、新城、信安、雄州、霸州、文安、清州、滄州諸城,皆望風而降,置行司於滄州以便鎮守。檝隨猛安入朝太祖,太祖授他銀青榮祿大夫,仍任前職,兼禦史大夫,世襲千戶。

甲戌,授宣撫使,兼行尚書六部事。從三合拔都、太傅猛安率兵南征,下古北口,攻薊、雲、順等州,所過迎降,得漢軍數萬,遂圍中都。乙亥,中都降。檝進言曰:“國家以仁義取天下,不可失信於民,宜禁虜掠,以慰民望。”時城中絕粒,人相食,乃許軍士給糧,入城轉糶,故士得金帛,而民獲粒食。又議:“田野久荒,而兵後無牛,宜差官瀘溝橋索軍回所驅牛,十取其一,以給農民。”用其說,得數千頭,分給近縣,民大悅,複業者眾。三合、猛安俾檝招諭保定、新城、信安、雄、霸、文安、清、滄諸城,皆望風款附,乃置行司於滄州以鎮之。遂從猛安入覲,授銀青榮祿大夫,仍前職,兼禦史大夫,世襲千戶。時河間、清、滄複叛,帝命檝討之,複命駙馬孛禿分蒙古軍及糺、漢軍三千屬檝,遂複河間,得軍民萬口。孛禿惡其反複,欲盡誅之,檝解之曰:“驅群羊使東西者,牧人也,羊何知哉!殲其渠魁足矣。釋此輩,遷之近縣,強者使從軍,弱者使為農,此天之所以畀我也,何以殺為!”孛禿曰:“汝能保此輩不複反耶?”檝曰:“可。”即移文保任之,俱得全活。
河間、清州、滄州反叛蒙古,太祖命檝討伐,又命駙馬孛禿將蒙古軍及..、漢軍分三千給檝。檝出兵收複河間,得軍民萬口。孛禿惱怒河間人民叛服無常,要殺盡他們,檝解勸道:“驅羊往東往西的是牧人,羊何以知道方向?殺其頭目就行了,把百姓釋放,遷到近縣去,身體強壯的使他們從軍,體弱者務農,這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為什麼要殺?”孛禿說:“你能保證這些人不再反叛嗎?”檝答應“可以”,具文保證,這些百姓因此能活下來。

帝命闍裏畢與皇太弟國王分撥諸侯王城邑,諭闍裏畢曰:“漢人中若王宣撫者,可任使之。”遂以前職兼判三司副使。後又命省臣總括歸附工匠之數,將俾大臣分掌之。太師阿海具列諸大臣名以聞,帝曰:“朕有其人,偶忘姓名耳。”良久曰:“得之矣,舊人王宣撫可任是職。”遂命檝掌之。時都城廟學,既毀於兵,檝取舊樞密院地複創立之,春秋率諸生行釋菜禮,仍取舊岐陽石鼓列廡下。
太祖命..裏畢與皇太弟國王分管諸侯王城邑,告諭..裏畢說:“漢人中若有王宣撫這樣的人,可使他任職。”王檝得以前職兼判三司副使。後又命省臣清查登記工匠人數,派大臣分別掌管。太師阿海上報諸大臣名字,帝對他說:“朕有其人,一時忘其姓名。”又過了許久又說:“想起來了,舊人王宣撫可任此職。”於是命王檝去分管工匠。當時,都城學廟在戰爭中被毀,檝在舊樞密院基地上再建立起來,春秋兩季率諸生祭祀先聖先師,把原岐陽的石鼓取來置於廊下。

丙戍,從征西夏。及秦州,夏人盡撤橋梁為備,軍阻不得前,帝問諸將,皆不知計所出。檝夜督士卒運木石,比曉,橋成,軍乃得進。戊子,奉監國公主命,領省中都。屬盜起信安,結北山盜李密,轉掠近縣,檝曰:“都城根本之地,何可無備。”引水環城,調度經費,檝自為券,假之賈人,而斂不及民,人心稍安。遣男守謙率軍討諸盜,平之。庚寅,從征關中,長驅入京兆,進克鳳翔,請於太宗曰:“此臣鄉邦也,願入城訪求親族。”果得族人數十口以歸。壬辰,從攻汴京。癸巳,奉命持國書使宋,以兀魯剌副之。至宋,宋人甚禮重之,即遣使以金幣入貢。前後凡五往,以和議未決,隱憂致疾,卒於南。宋人重賵之,仍遣使歸其柩,葬於燕。子六人。
太祖二十一年(1226),王檝隨大軍西征。軍至秦州,西夏把所有的橋都拆毀,以為防禦。蒙古大軍不能進,太祖向諸將詢問對策,都不知如何是好。王檝夜間督促士卒運木石,天剛亮,橋已建成,大軍得以前進。拖雷監國時期(1228),王檝奉命管領中都。信安盜起,聯合北山李密,劫掠近縣。檝提出:“都城是根本之地,不能無備。”引水環城,調度經費,檝自己發行債券,售與賈人,而不向人民征斂,人心稍安。又遣其子守謙率軍討平諸賊。

王守道
太宗二年(1230),隨大軍征關中,長驅直入京兆,進克鳳翔。王檝奏請太宗道“:此處是臣的故鄉,願入城訪求親族。”果然領族人數十口歸順蒙古。四年,攻克汴京。五年,奉命持國書使往宋朝,以兀魯剌為副使。到宋朝,以隆重禮節待他,並立即遣使持金銀及綢緞入貢蒙古。檝使宋往返五次,因和議未成,鬱鬱成疾,卒於南方。宋朝厚贈喪葬物品,遣使送靈柩於北方,葬於燕。

王守道,字仲履,其先真定平山人。金亡,群盜並起,州縣吏多乘亂貪暴不法,民往往殺令丞及屬吏。宣撫司署守道為縣尉,眾悅之,因轉攝令,改真定主簿。史天倪為河北西路兵馬都元帥,鎮真定,既收大名、澤、潞、懷、孟城邑之未附者,以為府經曆。及金恒山公武仙降,署為史天倪副帥,守道謂天倪曰:“是人位居公下,意有不平,安能鬱鬱於此!宜先事為備。”天倪不以為然,未幾,果為所害。及仙以城反為金,史氏之人與屬縣旁近豪傑,納天倪之弟天澤為主帥,攻仙。時史天安在白霫,聞變,率兵亦至,遂複真定。仙走保西山諸寨,執守道家人,以重幣誘之。守道不顧,日與史氏部曲昆弟征發調度以複仇,卒逐仙遁去。後擢慶源軍節度使,天澤為五路萬戶,署守道行軍參謀,兼檢察使。莊聖太後以真定為湯沐邑,守道在鎮,以幕僚頻歲致覲,敷對稱旨,得賜金符、錦衣、金錢。中統三年,天澤入拜左丞相,即授真定等路萬戶府參謀。至元七年卒。至大元年,以子顒貴,特贈銀青榮祿大夫、大司徒,追封壽國公,諡忠惠。仁宗即位,複加推忠協力秉義功臣、金紫光祿大夫、大司徒、上柱國。
王守道,字仲履,先祖係真定平山人。金亡,群雄並起,州縣官吏多乘亂貪暴不法,百姓往往殺縣令、縣丞及下屬官吏。宣撫司任王守道為縣尉,受百姓歡迎,因而就讓他代為縣令,後改為真定主簿。史天倪為河北西路兵馬都元帥,鎮守真定,收納大名、澤、潞、懷、孟諸城之未歸附者,任命守道為真定府經曆。金朝恒山公武仙降,蒙古朝廷任命他為史天倪副帥,守道對史天倪說:“此人位居公之下,內心不平,豈能長期悶悶不樂?應預為防範。”天倪不以為然,不久,果然為武仙所害。武仙占據真定反叛,又投向金朝,史姓族人與所屬各縣豪傑,推天倪之弟天澤為主帥,攻打武仙。史天安在白靅,聞知武仙反叛,他率兵來援,共同收得真定。武仙逃入西山諸寨,抓去了守道家人,以重金誘引守道。守道置之不顧,每天與史家兄弟和部屬征發調度軍隊,以圖複仇,終於將武仙趕走。

高宣
其後,升守道為慶源軍節度使,天澤為五路萬戶。又任守道為行軍參謀,兼檢查使。真定是為莊聖太後提供賦稅的地方,守道鎮戍該邑,派幕僚每年去朝見太後,答問都令太後滿意,因賜金符、錦衣、金錢。中統三年(1262),史天澤入朝拜為右丞相,立即授守道為真定等路萬戶府參謀。至元七年(1270)卒。至大元年(1308),因其子王..位居高官,特贈守道銀青榮祿大夫、大司徒,追封壽國公,諡忠惠。仁宗即位,又加推忠協力秉義功臣、金紫光祿大夫、大司徒、上柱國。

高宣,遼陽人。太宗元年,詔宣為元帥,賜金符,統兵從睿宗攻大名,宣進曰:“今奉命出師,伐罪吊民,願勿嗜殺,以稱上意。”睿宗召元帥術乃諭之,下令軍中如宣言。及城破,兵不血刃,民心悅服。四年正月,從破金兵三峰山,降宣者二千餘戶,籍以獻,立打捕鷹坊都總管府統之,以宣為都總管,賜金符,仍令子孫世其職。卒。皇慶二年,贈宣力功臣、銀青榮祿大夫、大司徒,追封營國公,諡簡僖。
王玉汝,字君璋,鄆城人。金末,鄆城百姓被強迫遷往黃河以南,玉汝同母親從小道還鄉。行台嚴實占據鄆城,任玉汝為其屬吏,後補為行台令史。中書令耶律楚材路過東平,看出玉汝有才能,授他為東平路奏差官。後來玉汝有事至京師,拜謁耶律楚材,楚材待他如同家人父子。嚴實年老,不勝繁忙的軍務,玉汝奏請以本府總管代行其職務。夏津發生災害,玉汝奏請免該地人民一年的勞役。濟州長官企圖把該州直屬於朝廷,大名長官也想把冠氏等十七城改隸於大名,玉汝都予以駁正。

子天錫,事世祖潛邸,為必闍赤,入宿衛,甚見親幸。中統二年,授以其父官,為鷹坊都總管。四年,改燕京諸路奧魯總管,遷按察副使,仍兼鷹坊都總管。天錫語丞相孛羅、左丞張文謙曰:“農桑者,衣食之本,不務本,則民衣食不足,教化不可興,古之王政,莫先於此,願留意焉。”丞相以聞,帝悅,命立司農司,以天錫為中都山北道巡行勸農使,兼司農丞。尋遷司農少卿、巡行勸農使,又遷戶部侍郎,進嘉議大夫、兵部尚書,卒。後贈推忠保義功臣。太保、儀同三司、上柱國,追封營國公,諡莊懿。
太宗十年(1238),朝廷把東平分封給諸勳臣貴族,分為十部分,各將其賦稅收為己有,與官府無關。玉汝說:“像這樣,則嚴公的事業所存無幾了。”夜深人靜在楚材帳後大聲哭泣。第二天,召問他為何哭,回答說:“玉汝為嚴公之使,今嚴公之地被分裂,而我不能阻止,無麵目還報,將死於這荒野之地,所以哭了。”楚材也哀傷很久,指使他到皇帝麵前陳訴。玉汝便上書道“:嚴實以三十萬戶歸附朝廷,在戰爭中經曆了曲折的行程,三棄其家室,始終無異誌,忠於朝廷,與其他降者,豈可一律看待。今分割他所開辟的土地和人民,這不是表彰其功的辦法。”太宗誇獎玉汝的忠誠,說話耿直,下令不分東平之地。調任玉汝為行台知事,仍遙領平陰縣令。

子諒,裕宗初封燕王,以諒為符寶郎,俄命襲其父官,為鷹房都總管。裕宗甚愛之,謂符寶郎董文忠曰:“汝為我奏請,以諒所管民戶隸於我,庶得諒盡力為我用。”文忠入奏,帝從之。未幾,授諒嘉議大夫,遷兵部尚書。卒。仁宗時,贈推誠保德讚治功臣、太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追封營國公,諡宣靖。
太宗十三年,嚴實之子忠濟承襲父職,授官左右司郎中,總領行台政務。那些原受封之家,認為嚴氏總管東平的事,頗感不便,定宗即位後,他們都集聚於朝廷,要再分割東嚴之地。當時,朝廷人心疑懼,準備俯首聽命。玉汝力排眾議,使分封之事又未成功。憲宗即位,詔令百姓於常賦之外,每年另出銀六兩,謂之“包垛銀”。玉汝說“:人民負擔不起了!”率領各路管民官至朝廷申訴,準許減三分之一。玉汝曆任龍虎衛上將軍、泰定軍節度使、兼兗州管內觀察使,行台參議。

子塔失不花,成宗命世其祖父官,以居喪辭。大德元年,授奉議大夫、章佩監丞。四年,改朝列大夫、利用監丞。八年,升少監。武宗即位,授中議大夫、秘書監丞。仁宗居東宮,召入宿衛。至大三年冬,遷少中大夫、納綿府達魯花赤,且諭之曰:“此先世所守舊職也。”皇慶元年春,改授嘉議大夫、同知崇祥院事。冬,進資德大夫,為院使。延祐四年夏四月,帝謂塔失不花曰:“汝祖嚐為司農,今複以授汝。”遂遷榮祿大夫、大司農。英宗居東宮,塔失不花撰集前代嘉言善行,名曰《承華事略》,並畫《豳風圖》以進。帝覽之,獎諭曰:“汝能輔太子以正,朕甚嘉之。”命置圖書東宮,俾太子時時觀省。六年,改集禧院使。退居於家,卒。
憲宗二年(1252),因病杜門謝客,每日以經史自娛。五年,忠濟使人來請他去幫助處理政務,玉汝堅辭。忠濟以參議之印強迫給他,不得已這才出來視事,僅五六天,經他規劃,政務煥然一新。同年八月十五日,有星落於庭中,不久玉汝逝世。

王玉汝
焦德裕,字寬父,遠祖焦讚曾隨宋丞相富弼鎮戍瓦橋關,從此成為雄州人。父名焦用,在金朝為官,由束鹿縣令升千戶,守雄州北門。太祖兵至,州人開南門投降,焦用仍拚命抵抗,終被生擒。太祖見他忠義,釋而不殺,恢複其原來官職。焦用奉命進軍山東,從未妄殺一人。年六十二歲而卒,後因德裕顯貴,追贈中書左丞,封恒山郡公,諡正毅。

王玉汝,字君璋,鄆人。少習吏事。金末遷民南渡,玉汝奉其親從間道還。行台嚴實入據鄆,署玉汝為掾史,稍遷,補行台令史。中書令耶律楚材過東平,奇之,版授東平路奏差官。以事至京師,遊楚材門,待之若家人父子然。實年老艱於從戎,玉汝奏請以本府總管代之行。夏津災,玉汝奏請複其民一歲。濟州長官欲以州直隸朝廷,大名長官欲以冠氏等十七城改隸大名,玉汝皆辨正之。戊戌,以東平地分封諸勳貴,裂而為十,各私其入,與有司無相關。玉汝曰:“若是,則嚴公事業存者無幾矣。”夜靜,哭於楚材帳後。明日,召問其故,曰:“玉汝為嚴公之使,今嚴公之地分裂,而不能救止,無麵目還報,將死此荒寒之野,是以哭耳。”楚才惻然良久,使詣帝前陳訴。玉汝進言曰:“嚴實以三十萬戶歸朝廷,崎嶇兵間,三棄其家室,卒無異誌,豈與他降者同。今裂其土地,析其人民,非所以旌有功也。”帝嘉玉汝忠款,且以其言為直,由是得不分。遷行台知事,仍遙領平陰令。辛醜,實子忠濟襲職,授左右司郎中,遂總行台之政。分封之家,以嚴氏總握其事,頗不自便,定宗即位,皆聚闕下,複欲剖分東平地。是時,眾心危疑,將俯首聽命,玉汝力排群言,事遂已。憲宗即位,有旨令常賦外,歲出銀六兩,謂之包垛銀。玉汝曰:“民力不支矣!”糾率諸路管民官,訴之闕下,得減三分之一。累官至龍虎衛上將軍、泰定軍節度使,兼兗州管內觀察使,充行台參議。壬子,以病謝事杜門,日以經史自娛。乙卯,忠濟使人謂玉汝曰:“君閑久矣,可暫起,為吾分憂。”玉汝堅辭,以參議印強委之,不得已起視事,僅五六日,裁書署置,煥然一新。八月既望,有星隕庭中,已而玉汝卒。
德裕精通《左氏春秋》,年少就勇敢善射,在其舅父解昌軍中供職。金將武仙殺元真定守臣史天倪,後逃走,其部屬趙貴、王顯、齊福等仍占據武仙的老巢,多次劫掠太行。太宗選派廷臣中有才辯者去招降,楊惟中推薦德裕,於是德裕到真定去勸降了齊福,生擒趙貴。王顯逃走,德裕追擊射死,朝廷詔賜井陘北邊的田。中統三年(1262),平息李王..之亂後,世祖命德裕去赦免李王..在益都的部屬。四年,賜金符,任命他為閬、蓬等處都元帥府參議。宋臣夏貴圍宣撫使張庭瑞於虎嘯山,帥府令德裕援救。德裕夜間直逼貴營,令士卒各持三把火炬,貴驚逃,追至鵝奚穀,斬首千人,獲馬匹軍械無計。升京畿漕運使。

焦德裕
至元六年(1269),德裕任僉陝西道提刑按察司事。八年,轉為西夏中興道按察副使。十一年,隨丞相伯顏南征,授僉行中書省事。元軍攻下安慶,至鎮江,焦山寺主僧組織人民抵抗,丞相阿術殺其為首者後,還要全部坑殺其他僧徒,德裕諫止了。德裕奉命先入城安撫。宋平後,奉旨求異人異書。平章阿合馬誣告丞相伯顏殺丁家洲降卒,並奏薦德裕為中書參政,是妄圖讓他來說一句話,以證實伯顏殺降卒的事。德裕不肯任中書參政。很久以後又任德裕為行省僉事。

焦德裕,字寬父,其遠祖讚,從宋丞相富弼鎮瓦橋關,遂為雄州人。父用,仕金,由束鹿令升千戶,守雄州北門。太祖兵至,州人開南門降,用猶力戰,遂生獲之。帝以其忠壯,釋不殺,複舊官。徇地山東,未嚐妄殺一人。年六十二卒,後以德裕貴,追贈中書左丞,封恒山郡公,諡正毅。
至元十四年,德裕改任淮東宣慰使。淮西反元勢力固守司空山,令淮東四郡起兵響應。元帥帖哥得其檄令,立即逮捕郡守許定國等四人,要他們承認其反元罪狀,還要沒收其家產。德裕認為:“四人皆新降之將,天子既愛護他們,他們有地有民,什麼都滿足了,正要誓死報效朝廷,怎敢有非分之望,為何要懷疑他們,難道不是敵人的反間之計?”許定國等因此得救,並恢複他們的官職。德裕拜為福建行省參知政事。至元二十五年(1288)卒,年六十九歲。贈榮祿大夫、平章政事,追封恒國公,諡忠肅。

德裕通《左氏春秋》,少拳勇善射,從其舅解昌軍中。金將武仙殺真定守史天倪,仙既敗走,其黨趙貴、王顯、齊福等保仙故壘,數侵掠太行。太宗擇廷臣有才辯者往招之,楊惟中以德裕薦。遂使真定,降齊福,擒趙貴,王顯亡走,德裕追射殺之,其地悉平。詔賜井陘北障城田。中統三年,李璮平,世祖命德裕曲赦益都。四年,賜金符,為閬蓬等處都元帥府參議。宋臣夏貴圍宣撫使張庭瑞於虎嘯山,實薪土塞水源,人無從得飲。帥府檄德裕援之。德裕夜薄貴營,令卒各持三炬,貴驚走,追及鵝溪,馘千人,獲馬畜兵仗萬計。升京畿漕運使。至元六年,僉陝西道提刑按察司事。八年,轉西夏中興道按察副使。十一年,從丞相伯顏南征,授僉行中書省事。遂從下安慶。至鎮江,焦山寺主僧誘居民叛,丞相阿術既誅其魁,欲盡坑其徒,德裕諫止之。命德裕先入城撫定。宋平,賜予有加。奉旨求異人異書。平章阿合馬譖丞相伯顏殺丁家洲降卒事,奏以德裕為中書參政,欲假一言證成之,德裕辭不拜。久之,得簽行省事。十四年,改淮東宣慰使。淮西賊保司空山,檄淮東四郡守為應,元帥帖哥邏得其檄,即械郡守許定國等四人,使承反狀,將籍其家。德裕言:“四人者,皆新降將,天子既寵綏之,有地有民,盈所望矣,方誓報效,安有他覬。奈何以疑似殺四守,寧知非反間耶?”盡複其官。拜福建行省參知政事。二十五年卒,年六十九。贈榮祿大夫、平章政事,追封恒國公,諡中肅。
石天麟,字天瑞,順州人。十四歲入見太宗,留入宿衛軍。天麟好學不倦,對於諸國語言無不學習。帝命中書令耶律楚材整頓政務,選拔賢能者為參佐,天麟當選,賜名蒙古台。宗王征西域,以天麟為斷事官。

子簡,餘姚州知州;潔,信州治中。
憲宗六年(1256),遣天麟出使海都,被海都長期拘留。其後邊將劫皇子北安王,住於天麟寓所。天麟與執政大臣相親近,他們談論宗親恩義和臣子對皇帝逆順所帶來的禍福。這些話被海都聞知,並有所悔悟,將天麟與北安王一同釋放送歸。天麟被拘留達二十八年,一旦回來,世祖大為嘉獎其忠誠,拜為中書左丞兼斷事官。天麟辭謝道:“臣奉使海都,沒把事情辦好,而陛下赦免不殺,怎可再受榮寵。況臣才識淺薄,年老力衰,豈能勝任政務,恐為朝廷造成羞辱,不敢遵命。”帝見其態度誠懇,答應他的請求。

石天麟
有人誣告丞相安童受海都的官爵,皇帝大怒。天麟諫奏說“:海都為皇室宗親,偶爾說些不滿的話,但畢竟不是仇敵。安童不拒絕海都的官爵,是要不引起他的懷疑,以便引導他臣服於朝廷!”皇帝這才息怒。江南道觀中,藏有宋朝皇帝的遺像。和尚素來與道士不和,揭發其事。朝廷將對道士處以極刑,世祖征詢天麟。天麟說“:遼國皇帝皇後的銅像,至今西京還有,從未聞有禁令。”江南道觀藏宋朝皇帝遺像一案就此了結。天麟年高七十餘歲,皇帝將自己所用的金龍頭杖賜給他,並且說明:“卿年老,出入宮廷,憑此杖即可。”當時權臣當政,凶焰衝天,人莫敢言,唯獨天麟敢於告發其奸詐,無所顧忌,人們敬佩他的忠直。

石天麟,字天瑞,順州人。年十四,入見太宗,因留宿衛。天麟好學不倦,於諸國書語無不習。帝命中書令耶律楚材厘正庶務,選賢能為參佐,天麟在選,賜名蒙古台。宗王征西域,以天麟為斷事官。憲宗六年,遣天麟使海都,拘留久之,既而邊將劫皇子北安王以往,寓天麟所。天麟稍與其用事臣相親狎,因語以宗親恩義,及臣子逆順禍福之理,海都聞之悔悟,遂遣天麟與北安王同歸。天麟被拘留二十八年,始得還,世祖大悅,賞賚甚厚。拜中書左丞,兼斷事官。天麟辭曰:“臣奉使無狀,陛下幸赦弗誅,何可複叨榮寵。況臣才識淺薄,年力衰憊,豈能任政,恐徒貽廟堂羞,不敢奉詔。”帝嘉其誠,褒慰良久,從之。有譖丞相安童嚐受海都官爵者,帝怒,天麟奏曰:“海都實宗親,偶有違言,非仇敵比,安童不拒絕之,所以釋其疑心,導其臣順也。”帝怒乃解。江南道觀偶藏宋主遺像,有僧素與道士交惡,發其事,將置之極刑,帝以問天麟,對曰:“遼國主後銅像在西京者,今尚有之,未聞有禁令也。”事遂寢。天麟年七十餘,帝以所禦金龍頭杖賜之,曰:“卿年老,出入宮掖,杖此可也。”時權臣用事,凶焰薰炙,人莫敢言。天麟獨言其奸,無所顧忌,人服其忠直。成宗即位,加榮祿大夫、司徒,大宴玉德殿,召天麟與宴,賜以禦藥,命左右勸之酒,頗醉,命禦輦送還家。武宗即位,進平章政事。至大二年秋八月卒,年九十二。贈推誠宣力保德翊戴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太師、上柱國,追封冀國公,諡忠宣。
成宗即位,加天麟榮祿大夫、司徒,大宴群臣於玉德殿時,召天麟參加宴會,並賜禦藥。武宗即位,進升天麟為平章政事。至大二年(1309)八月卒,終年九十二歲。贈推誠宣力保德翊戴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太師、上柱國,追封冀國公,諡忠宣。

子圭,累官治書侍禦史,遷樞密副使,複為侍禦史,拜河南行中書省右丞,升榮祿大夫、南台禦史中丞,卒。次子懷都,初襲斷事官,累遷刑部尚書、荊湖北道宣慰使。孫哈藍赤,襲斷事官。
楊奐,字煥然,乾州奉天人,十一歲時母親就去世了。金代末年考進士未中,憤然做書萬言。金哀宗天興二年(1233),守禦汴京的元帥崔立投降蒙古軍,奐改裝平民北渡黃河避難冠氏家中,冠氏待如師友。東平人嚴實聞奐之名,多次打聽他的行蹤,但奐始終不去嚴家。

李邦瑞
蒙古太宗十年(1238),詔令稅課使劉用之招考各道進士,楊奐在東平兩次因文章優秀而名列第一,於是隨考官至燕京拜見耶律楚材。楚材奏請授奐為河南路征收課稅所長官,兼廉訪使。奐臨行時對楚材說:“在下不才,錯蒙重用。書生理財本非所長,況河南兵荒馬亂之後,遺民不多,今日宜休養生息,否則會引起民怨。希望給我撫恤百姓的時間,得以穩定民心。”楚材以為此言極是,表示同意。到任後,楊奐召集當地名士討論如何簡政裕民。他自己巡視境內各地,調查鹽課實行情況。有報告說鹽課增加,奐責令地方當局減四分之一。不到一月,政治清明,輿論稱讚。奐居官十年後請求告老至燕之行台安度晚年。

李邦瑞,字昌國,以字行,京兆臨潼人,世農家。邦瑞幼嗜學,讀書通大義。嚐被掠,逃至太原,為金將小史,從守閻漫山寨。國王木華黎攻下諸城堡,金將走,邦瑞率眾來歸,複居太原。守臣惜其材,具鞍馬,遣至行在所,中書以其名聞。歲庚寅,受旨使宋,至寶應,不得入。未幾,命複往,仍諭山東淮南路行尚書省李全護送,宋仍拒之。複奉旨以行,邦瑞道出蘄、黃,宋遣賤者來迎,邦瑞怒,叱出之,宋改命行人,乃議如約而還。太宗慰勞,賜車騎旃裘衣裝及銀十錠。邦瑞因奏:“幹戈之際,宗族離散,乞歸尋訪。”帝諭速不、察罕、匣剌達海等:邦瑞馳驛南京,詢訪親戚,或以隸諸部者,悉歸之。
憲宗二年(1253),太子忽必烈曾屢召奐出任參議京兆宣撫司事,奐多次謝絕,憲宗五年壽終,享年七十歲,賜諡文憲。

甲午,從諸王闊出經略河南,凡所曆河北、陝西州郡四十餘城,繪圖以進,授金符、宣差軍儲使。乙未夏六月卒。子榮。
奐天資聰明,記憶力強,文章簡練,朝廷老臣也願與他交往。關中雖多名士,但名聲均不如奐。奐不好財,家雖不富卻竭力資助別人,看到別人有長處則大加宣傳,若有小過則極力勸改。所著《還山集》六十卷、《天興近鑒》三卷、《正統書》六十卷,均流傳於世。

楊奐
賈居貞,字仲明,真定獲鹿人。十五歲那年,蒙古軍攻破汴京,居貞奉母親居於天平。剛二十歲就任行台從事。當時,國家法製未立,人們以賄賂相交結。有人送他黃金五十兩,居貞拒絕了,太宗聞知十分嘉獎,令有關衙門每月給他白金百兩,以表彰其廉潔。世祖在即位前就知居貞賢能,召入王府,使他監築上都城。竣工後,他因母親去世,辭官歸家。

楊奐,字煥然,乾州奉天人。母嚐夢東南日光射其身,旁一神人以筆授之,已而奐生,其父以為文明之象,因名之曰奐。年十一,母歿,哀毀如成人。金末舉進士不中,乃作萬言策,指陳時病,皆人所不敢言者,未及上而歸,教授鄉裏。歲癸巳,金元帥崔立以汴京降,奐微服北渡,冠氏帥趙壽之即延致奐,待以師友之禮。門人有自京師載書來者,因得聚而讀之。東平嚴實聞奐名,數問其行藏,奐終不一詣。戊戌,太宗詔宣德稅課使劉用之試諸道進士。奐試東平,兩中賦論第一。從監試官北上,謁中書耶律楚材,楚材奏薦之,授河南路征收課稅所長官,兼廉訪使。奐將行,言於楚材曰:“仆不敏,誤蒙不次之用,以書生而理財賦,已非所長。又況河南兵荒之後,遺民無幾,烹鮮之喻,正在今日,急而擾之,糜爛必矣。願假以歲月,使得撫摩瘡痍,以為朝廷愛養基本萬一之助。”楚材甚善。奐既至,招致一時名士與之議,政事約束一以簡易為事。按行境內,親問鹽務月課幾何、難易若何。有以增額言者,奐責之曰:“剝下欺上,汝欲我為之耶?”即減元額四之一,公私便之。不逾月,政成,時論翕然,以為前此漕司未之有也。在官十年,乃請老於燕之行台。壬子,世祖在潛邸,驛召奐參議京兆宣撫司事,累上書,得請而歸。乙卯,疾篤,處置後事如平時,引觴大笑而卒,年七十。賜諡文憲。
世祖即位,中統元年(1260),授居貞中書左右司郎中。世祖北征,居貞隨從,給世祖講述《資治通鑒》。有天,世祖問他“:郎中薪俸若幹?”居貞如數回答,世祖認為太薄,令增加,居貞辭謝道“:官秩應該如此,不可因臣而亂了製度。”劉秉忠奏薦居貞為參知政事,他辭謝說:“以後必有由郎官而按例求為執政官的,那時將如何對待?”至元元年(1264),參議中書省事,詔令他與左丞姚樞巡視河東、山西。五年,再為中書郎中。這時正當阿合馬專權,忌妒他,改為給事中。同丞相史天澤等纂修國史。

奐博覽強記,作文務去陳言,以蹈襲古人為恥。朝廷諸老,皆折行輩與之交。關中雖號多士,名未有出奐右者。奐不治生產,家無十金之業,而喜周人之急,雖力不贍,猶勉強為之。人有片善,則委曲稱獎,唯恐其名不聞;或小過失,必盡言勸止,不計其怨也。所著有《還山集》六十卷、《天興近鑒》三卷、《正統書》六十卷,行於世。
至元十一年,丞相伯顏伐宋,居貞以宣撫使之職參議行省事務。大軍渡江後,攻克鄂、漢,伯顏繼續率軍東下,留右丞阿裏海牙與居貞分別鎮守。居貞建議說“:江陵係要地,為宋朝門戶,以重兵防守。聽說宋軍諸將不和,外來之民滿城,疾病流行,缺薪柴,而又不敢外出打柴。若不乘此時機先取江陵,等到春水上漲,恐為宋軍乘機順流而下,那時鄂州危急了。”迅速將此意見上報朝廷,朝廷命阿裏海牙領兵攻取江陵,居貞因要負責行省事務而留於鄂州。居貞在鄂州開倉賑濟流民,宋室子孫流寓鄂州者,供飲食,不改變他們原來的服飾,通行宋朝的紙幣。東南一些尚未攻下的州郡,其商人旅客留在鄂州的,發給運銷貨物憑證便於他們回去。免征商稅,開放湖禁,造船一百數十艘,用水軍駕駛,不驚擾百姓,百姓安居樂業。

賈居貞
婁安邦以信陽獻降,居貞遣人送他入京朝見皇帝,而安邦偏將陳思聰殺了婁安邦的全家。居貞用計把思聰召來,列舉其罪狀,處以死刑。

賈居貞,字仲明,真定獲鹿人。年十五,汴京破,奉母居天平。甫冠,為行台從事。時法製未立,人以賄賂相交結。有饋黃金五十兩者,居貞卻之。太宗聞而嘉歎,敕有司月給白金百兩,以旌其廉。世祖在潛邸,知其賢,召用之,俾監築上都城。訖事,以母喪歸。世祖即位,中統元年,授中書左右司郎中。從帝北征,每陳說《資治通鑒》,雖在軍中,未嚐廢書。一日,帝問:“郎俸幾何?”居貞以數對。帝謂其太薄,敕增之,居貞辭曰:“品秩宜然,不可以臣而紊製。”劉秉忠奏居貞為參知政事,又辭曰:“他日必有由郎官援例求執政者,將何以處之?”不拜。至元元年,參議中書省事,詔與左丞姚樞行省河東山西,罷侯置守。五年,再為中書郎中,時阿合馬擅權,忌之,改給事中。同丞相史天澤等纂修國史。
宋幼主投降後,其丞相陳宜中挾益王趙曰正、衛王趙籨逃往閩、廣,到處發動百姓反抗,百姓也爭相響應。蘄州司空山的人民及鄂州屬縣縣民傅高起兵響應。居貞發布檄文,說明禍福,使反抗者人心渙散,再派兵鎮壓,平息反抗。傅高改名換姓逃走,終被逮捕處死。高傅被捕之前,鄭萬戶提出:“鄂州大姓都與傅高相通,請求先除掉他們以絕禍根。”居貞說“:高一鼠子,無知無識,不久就會逮捕處死,與這些大姓有何關係,我能保證無事。”鄭領兵外出時,還叮囑所留部將,等他回來時,殺盡城中大姓。因鄭萬戶戰敗淹死,他的殺大姓計劃才未實現就被揭發出來。

十一年,丞相伯顏伐宋,居貞以宣撫使議行省事。既渡江,下鄂、漢,伯顏以大軍東下,留右丞阿裏海涯與居貞分省鎮之。居貞曰:“江陵要地,乃宋製閫重兵所屯。聞諸將不睦,遷徙之民盈城,複皆疾疫,芻薪乏闕,杜門不敢樵采。不乘隙先取之,迨春水漲,恐上流為彼所乘,則鄂危矣。”驛聞。十二年春,命阿裏海涯領兵取江陵,居貞以僉行省事留鄂。於是發倉廩以賑流亡,宋宗室子孫流寓者,廩食之,不變其服,而行其楮幣。東南未下州郡,商旅留滯者,給引以歸之。免括商稅並湖荻禁。造舟百數十艘,駕以水軍,下致病民。一方安之。婁安邦以信陽來歸,遣入覲,裨將陳思聰屠其家。居貞以計召至,數思聰罪而誅之。宋幼主既降,其相陳宜中等挾二王逃閩、廣,所在扇惑,民爭應之。蘄州寇起司空山,鄂屬縣民傅高亦起兵應。居貞移檄諭以禍福,其下往往渙散,壓以官軍,遂削平之。高變姓名逃逸,獲而戮之。初,遣鄭萬戶討賊,鄭言:“鄂之大姓,皆與傅高通,請先除之,以絕禍本。”居貞曰:“高鼠子無知,行就戮矣,大姓何預!吾能保其無他。”鄭既領兵出,留其所善部將,戒曰:“聞吾還軍,汝即舉烽城樓,內外合發,當盡殺城中大姓。”會其人戰敗溺死,其事始彰。十四年,拜湖北宣慰使,命未下,居貞閉門不出,而驕將悍卒,合謀擾民,乃複出視事,人恃以無恐。及行,鄂之老幼號送於道,刻其像於石,祠之泮宮。
至元十四年,拜湖北宣慰使,命未下而驕將悍卒合謀擾害百姓,居貞出任視事,百姓才有恃無恐。離開鄂州時,老幼含淚送別,刻其像於石,供奉於官學內膜拜。

十五年,遷江西行省參知政事,未至,民爭千裏迎訴。時逮捕民間受宋二王文帖者甚急,坐係巨室三百餘,居貞至,悉出之,投其文帖於水火。士卒有挾兵入民家,誣為藏匿以取財者,取人子女為奴妾者,皆痛繩以法。大水壞民廬,居貞發廩賑之。南安李梓發作亂,居貞慮將帥出兵擾民,請親往,卒才千人,營於城北,遣人諭之。賊眾聞居貞至,皆散匿,不複為用。梓發閉妻子一室,自焚死。比還,不戮一人。杜萬一亂都昌,居貞調兵擒之,有列巨室姓名百數來上,雲與賊連,居貞曰:“元惡誅矣,蔓延何為?”命火其牒。十七年,朝廷再征日本,造戰艦於江南,居貞極言民困,如此必致亂,將入朝奏罷其事,未行,以疾卒於位,年六十三。贈推忠輔義功臣、銀青榮祿大夫、中書平章政事,追封定國公。仲子鈞。
至元十五年,調任江西行省參知政事,還未到,百姓就千裏來迎,訴其困苦。因為當時官府逮捕了一些收到宋益王、衛王傳單的人,牽連入獄的大戶就有三百餘家。居貞到任後,把他們全都釋放,將宋“二王”的傳單燒毀。有一些士卒帶武器入民家而誣陷別人私藏武器,借以詐取錢財,取人子女為奴為妾,居貞將他們繩之以法。大水毀壞了百姓房屋,居貞開倉賑濟。南安李梓發作亂,居貞怕將帥出兵擾民,親率領千人紮營於城北,遣人去講明禍福。李梓發的部下聞居貞至,都走散,不肯為梓發效力,梓發及其妻子自焚。這次平亂,居貞未殺一人。杜萬一在都昌反叛,居貞調兵擒獲,有人上書列舉巨室姓名數百人,說他們與杜萬一有勾結。居貞說:“元凶已誅,牽連其他人幹什麼!”把那上告的文書燒毀。

鈞字元播,幼讀書,淵默有容。由榷茶提舉拜監察禦史,僉淮東廉訪司事、行台都事,入為刑部郎中,改右司郎中、參議中書省事。仁宗即位,拜參知政事,議罷尚書省所立法。遷僉書樞密院,複參知政事,賜錦衣、寶帶,寵賚有加。為政持大禮,風裁峻整,不孑孑釣名譽。皇慶元年,從幸上都,遇疾,卒於家。前後詔賻鈔三萬貫,供葬事。子汝立嗣。
至元十七年,朝廷要再征日本,造戰艦於江南。居貞認為人民已極其貧困,再征日本必釀成大亂,正準備入朝諫止其事,尚未啟程而病逝,終年六十三歲。贈推忠輔義功臣、銀青榮祿大夫、中書平章政事,追封定國公。

 
舉報收藏 0打賞 0

《元史》

《元史》列傳
列傳·卷一 列傳·卷二 列傳·卷三 列傳·卷四 列傳·卷五 列傳·卷六 列傳·卷七 列傳·卷八 列傳·卷九 列傳·卷十 列傳·卷十一 列傳·卷十二 列傳·卷十三 列傳·卷十四 列傳·卷十五 列傳·卷十六 列傳·卷十七 列傳·卷十八 列傳·卷十九 列傳·卷二十 列傳·卷二十一 列傳·卷二十二 列傳·卷二十三 列傳·卷二十四 列傳·卷二十五 列傳·卷二十六 列傳·卷二十七 列傳·卷二十八 列傳·卷二十九 列傳·卷三十 列傳·卷三十一 列傳·卷三十二 列傳·卷三十三 列傳·卷三十四 列傳·卷三十五 列傳·卷三十六 列傳·卷三十七 列傳·卷三十八 列傳·卷三十九 列傳·卷四十 列傳·卷四十一 列傳·卷四十二 列傳·卷四十三 列傳·卷四十四 列傳·卷四十五 列傳·卷四十六 列傳·卷四十七 列傳·卷四十八 列傳·卷四十九 列傳·卷五十 列傳·卷五十一 列傳·卷五十二 列傳·卷五十三 列傳·卷五十四 列傳·卷五十五 列傳·卷五十六 列傳·卷五十七 列傳·卷五十八 列傳·卷五十九 列傳·卷六十 列傳·卷六十一 列傳·卷六十二 列傳·卷六十三 列傳·卷六十四 列傳·卷六十五 列傳·卷六十六 列傳·卷六十七 列傳·卷六十八 列傳·卷六十九 列傳·卷七十 列傳·卷七十一 列傳·卷七十二 列傳·卷七十三 列傳·卷七十四 列傳·卷七十五 列傳·卷七十六 列傳·卷七十七 列傳·卷七十八 列傳·卷七十九 列傳·卷八十 列傳·卷八十一 列傳·卷八十二 列傳·卷八十三 列傳·卷八十四 列傳·卷八十五 列傳·卷八十六 列傳·卷八十七 列傳·卷八十八 列傳·卷八十九 列傳·卷九十 列傳·卷九十一 列傳·卷九十二 列傳·卷九十三 列傳·卷九十四 列傳·卷九十五 列傳·卷九十六 列傳·卷九十七
 
更多>同類經典
網站首頁  |  關於我們  |  聯繫方式  |  使用協議  |  隐私政策  |  版權隱私  |  網站地圖  |  排名推廣  |  廣告服務  |  積分換禮  |  網站留言  |  RSS訂閱  |  違規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