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史》 作者:宋濂年代:明朝10074   

《元史》列傳 列傳·卷七十

王守誠
王守誠,字君實,太原陽曲人。氣度和藹純潔,尤愛學習。因與鄧文原、虞集交往,文辭日益進步。泰定元年(1324),禮部考試得第一,朝廷賜給進士出身,任命為秘書郎。升遷為太常博士,參加續編《太常集禮》若幹卷。既而升遷為藝林庫使,參與著《經世大典》。拜為陝西行台監察禦史、奎章閣鑒書博士及監察禦史。其後任山東廉訪司僉事,又改任戶部員外郎、中書右司郎中,拜禮部尚書。參與修纂遼、金、宋三史。成書後提升為參議中書省事,後調任燕南廉訪使。

王守誠,字君實,太原陽曲人。氣宇和粹,性好學,從鄧文原、虞集遊,文辭日進。泰定元年,試禮部第一,廷對賜同進士出身,授秘書郎。遷太常博士,續編《太常集禮》若幹卷以進。轉藝林庫使,與著《經世大典》。拜陝西行台監察禦史。除奎章閣鑒書博士。拜監察禦史。僉山東廉訪司事。改戶部員外郎、中書右司郎中。拜禮部尚書。與修遼、金、宋三史,書成,擢參議中書省事。調燕南廉訪使。至正五年,帝遣使宣撫四方,除守誠河南行省參知政事,與大都留守答爾麻失裏使四川,首薦雲南都元帥述律鐸爾直有文武材。初,四川廉訪使某與行省平章某不相能,誣宣使蘇伯延行賄於平章某,瘐死獄中。至是,伯延親屬有訴。會茶鹽轉運司官亦訟廉訪使累受金,廉訪使倉皇去官,至揚州死。副使而下,皆以事罷。憲史四人、奏差一人,籍其家而竄之,餘皆斥去。重慶銅梁縣尹張文德,出遇少年執兵刃,疑為盜,擒執之,果拒敵。文德斬其首,得懷中帛旗,書曰南朝趙王。賊黨聞之,遂焚劫雙山。文德捕殺百餘人。重慶府官以私怨使縣吏誣之,乃議文德罪,比不即捕強盜例加四等。遇赦免,猶擬杖一百。守誠至,為直其事。他如以贓罪誣人,動至數千緡,與夫小民田婚之訟,殆百十計,守誠皆辨析詳讞,辭窮吐實,為之平反。州縣官多取職田者,累十有四人,悉厘正之。因疏言:“仕於蜀者,地僻路遙,俸給之薄,何以自養。請以戶絕及屯田之荒者,召人耕種,收其入以增祿秩。”宜賓縣尹楊濟亨欲於蟠龍山建憲宗神禦殿,儒學提舉謝晉賢請複文翁石室為書院,皆采以上聞成之,風采聳動天下,論功居諸道最。進資政大夫、河南行省左丞。未上,母劉氏歿於京師,聞喪亟歸,遂遘疾,以至正九年正月卒,年五十有四。帝賜鈔萬緡,諡文昭。有文集若幹卷。
至正五年(1345),帝遣使至各地宣撫,守誠與大都留守答爾麻失裏出使四川,到任後首先推薦了有文武之材的雲南都元帥述律鐸爾直。

王思誠
守誠判案明察審慎,對訴訟的供詞沒有漏洞又能吐露實情的,都給以平反。州縣官中十四人多領職田者,守誠皆予更正。因此上疏說:“在蜀地為官,由於地方偏僻遙遠,俸祿微薄,難以自養,希望將絕戶及荒蕪的屯田,召人耕種,以增加州縣官的俸祿。”

王思誠,字致道,兗州嵫陽人。天資過人,七歲,從師授《孝經》、《論語》,即能成誦。家本業農,其祖佑詬家人曰:“兒大不教力田,反教為迂儒邪!”思誠愈自力弗懈。後從汶陽曹元用遊,學大進。中至治元年進士第,授管州判官,召為國子助教,改翰林國史院編修官。尋升應奉翰林文字,再轉為待製。至正元年,遷奉議大夫、國子司業。二年,拜監察禦史,上疏言:“京畿去年秋不雨,冬無雪,方春首月蝗生,黃河水溢。蓋不雨者,陽之亢,水湧者,陰之盛也。嚐聞一婦銜冤,三年大旱,往歲伯顏專擅威福,仇殺不辜,郯王之獄,燕鐵木兒宗黨死者,不可勝數,非直一婦之冤而已,豈不感傷和氣邪!宜雪其罪。敕有司行禱百神,陳牲幣,祭河伯,發卒塞其缺,被災之家,死者給葬具,庶幾可以召陰陽之和,消水旱之變,此應天以實不以文也。”
宜賓縣尹楊濟亨申請在蟠龍山建憲宗神禦殿,儒學提舉謝晉賢請求修複文翁石室做書院,守誠皆采納上報,他的風采轟動全國,其功居全國各道之首。至正九年(1349)正月病卒,享年五十四歲。順帝賜鈔萬緡,諡號文昭。有文集若幹卷。

行部至檀州,首言:“采金鐵冶提舉司,設司獄,掌囚之應徒配者,鈦趾以舂金礦,舊嚐給衣與食,天曆以來,水壞金冶,因罷其給,齧草飲水,死者三十餘人,瀕死者又數人。夫罪不至死,乃拘囚至於饑死,不若加杖而使速死之愈也。況州縣俱無囚糧,輕重囚不決者,多死獄中,獄吏妄報其病月日用藥次第。請定瘐死多寡罪,著為令。”又言:“至元十六年,開壩河,設壩夫戶八千三百七十有七,車戶五千七十,出車三百九十輛,船戶九百五十,出船一百九十艘,壩夫累歲逃亡,十損四五,而運糧之數,十增八九,船止六十八艘,戶止七百六十有一,車之存者二百六十七輛,戶之存者二千七百五十有五,晝夜奔馳,猶不能給,壩夫戶之存者一千八百三十有二,一夫日運四百餘石,肩背成瘡,憔悴如鬼,甚可哀也。河南、湖廣等處打捕鷹房府,打捕戶尚玉等一萬三千二百二十五戶,阿難答百姓劉德元等二千三百戶,可以簽補,使勞佚相資。”又言:“燕南、山東,密邇京師,比歲饑饉,群盜縱橫,巡尉弓兵與提調捕盜官,會鄰境以討之,賊南則會於北,賊西則會於東,及與賊會,望風先遁,請立法嚴禁之。”又言:“初開海道,置海仙鶴哨船四十餘艘,往來警邏。今弊船十數,止於劉家港口,以捕盜為名,實不出海,以致寇賊猖獗,宜即萊州洋等處分兵守之,不令泊船島嶼,禁鎮民與梢水為婚,有能捕賊者,以船畀之,獲賊首者,賞以官。仍移江浙、河南行省,列戍江海諸口,以詰海商還者,審非寇賊,始令泊船。下年糧船開洋之前,遣將士乘海仙鶴於二月終旬入海,庶幾海道寧息。”朝廷多是其議。
王思誠,字致道,黨州嵫陽人。祖輩務農。思誠天資過人,七歲拜師學《孝經》、《論語》,都能背誦。至治元年(1321)中進士,任管判官,後召至京師任國子助教,又改任翰林國史院編修官。以後又轉任待製。

鬆州官吏誣構良民以取賂,訴於台者四十人,選思誠鞫問,思誠密以他事入鬆州境,執監州以下二十三人,皆罪之。還至三河縣,一囚訴不已,俾其黨異處,使之言,囚曰:“賊向盜某芝麻,某追及,刺之幾死,賊以是圖複仇,今弓手欲捕獲功之數,適中賊計。其贓,實某妻裙也。”以裙示失主,主曰:“非吾物。”其黨詞屈,遂釋之。豐潤縣一囚,年最少,械係瀕死,疑而問之,曰:“昏暮三人投宿,將詣集場,約同行,未夜半,趣行,至一塚間,見數人如有宿約者,疑之,眾以為盜告,不從,脅以白刃,驅之前,至一民家,眾皆入,獨留戶外,遂潛奔赴縣,未及報而被收。”思誠遂正有司罪,少年獲免。出僉河南山西道肅政廉訪司事,行部武鄉縣,監縣來迓,思誠私語吏屬曰:“此必贓吏。”未幾,果有訴於道側者,問曰:“得無訴監縣敓汝馬乎?”其人曰:“然。”監縣抵罪。吏屬問思誠先知之故,曰:“衣弊衣,乘駿馬,非詐而何!”陝西行台言:“欲疏鑿黃河三門,立水陸站以達於關陝。”移牘思誠,會陝西、河南省憲臣及郡縣長吏視之,皆畏險阻,欲以虛辭複命,思誠怒曰:“吾屬自欺,何以責人!何以待朝廷!諸君少留,吾當躬詣其地。”眾惶恐從之,河中灘磧百有餘裏,礁石錯出,路窮,舍騎徒行,攀藤葛以進,眾憊喘汗弗敢言,凡三十裏,度其不可,乃作詩曆敘其險,執政采之,遂寢其議。
至正元年(1341),升遷為奉議大夫、國子司業。次年任監察禦史,上疏順帝,言京城一帶去年秋不下雨,冬亦無雨,春又有蝗災,加上黃河決堤,此係陰陽失調。請發卒堵決,給災民死者以棺木,這樣可協調陰陽,消除水旱災禍。思誠到檀州巡察,首先提出:“那裏采金冶鐵提舉司設置監獄,管理囚犯,讓服刑人帶著腳鐐刑具來舂金礦。該獄原望給囚徒衣食,然自天曆(1328)以來,不供衣食,因而餓死者達三十餘人,瀕臨死亡者又有數人。他們本罪不該死,現在卻被餓死,還不如施杖刑速死為好。何況州縣沒有囚糧,讓輕重罪犯都死在獄中。獄吏謊報他們生病時間之長短,用藥次數之多少,以掩蓋其失職。呈請製定以囚犯病死獄中之多少來衡量看守者罪行輕重之法令。”又說“:燕南、山東鄰近京師,近幾年來,饑饉相繼,群盜四起,巡尉弓兵與提調捕盜官,聯合鄰境,共同征剿,然而賊在南,他們卻會合於北,賊在西,他們卻會合於東。及與賊相遇,他們又望風而逃。請立法嚴禁。”又言“:初開海運漕糧,置海仙鶴哨船四十餘艘,往來巡邏以保護漕船。如今這些哨船損害十數艘,隻活動於劉家港口,以捕盜為名,實不出海。以致海盜猖獗。應該在萊州洋等處分兵把守,不讓在島嶼旁停泊船隻,禁止鎮民與船夫通婚,有能捕捉盜賊的獎給船隻;捉住賊首的,賞賜官職。仍移江浙、河南行省兵民,戍守江海口道,待查清返程海商若非寇賊後,才準許船隻停泊。到第一年糧船開航之前,派遣將士乘海仙鶴於二月下旬入海,這樣海道大概就可以安寧了。”朝廷采納了這些建議。

召修遼、金、宋三史,調秘書監丞。會國子監諸生相率為哄,複命為司業。思誠召諸生立堂下,黜其首為哄者五人,罰而降齋者七十人,勤者升,惰者黜,於是更相勉勵。超升兵部侍郎,監燒燕南昏鈔,忽心悸弗寧,已而母病,事畢,馳還京師侍疾。及丁內憂,扶櫬南歸。甫禫,朝廷行內外通調法,選郡縣守令,起思誠太中大夫、河間路總管。磁河水頻溢,決鐵燈幹。鐵燈幹,真定境也,召其邑吏,責而懲之。遂集民丁作堤,晝夜督工,期月而塞。複築夾堤於外,亙十餘裏,命瀕河民及弓手,列置草舍於上,係木以防盜決。是年,民獲耕藝,歲用大稔。乃募民運碎甓,治郭外行道,高五尺,廣倍之,往來者無泥塗之病。南皮民父祖,嚐瀕禦河種柳,輸課於官,名曰柳課。後河決,柳俱沒,官猶征之,凡十餘年,其子孫益貧,不能償,思誠連請於朝除之。郡庭生嘉禾三本,一本九莖,一本十六莖,一本十三莖,莖五六穗,僚屬欲上進,思誠曰:“吾嚐惡人行異政,沽美名。”乃止。所轄景州廣川鎮,漢董仲舒之裏也,河間尊福鄉,博士毛萇舊居也,皆請建書院,設山長員。召拜禮部尚書。
鬆州的官吏為得到賄賂而故意誣陷百姓,向台臣訴冤的就有四十人,於是命思誠查問。思誠以其他名義秘密去鬆州,逮捕監州以下官員二十三人,都判了罪。豐潤縣一囚犯,年紀最小,因戴刑具將至死,引起思誠懷疑,問他,他說:“傍晚遇見三人,與他們同行,半夜他們便用尖刀逼我走在前麵,到一老百姓家門前,他們大家都進去了,讓我一人留在戶外,我就偷偷地到縣府報告,還未報案,就被抓住了。”思誠於是判了有司的罪,那少年獲釋了。

十二年,帝以四方民頗失業,命名臣巡行勸課。思誠至河間及山東諸路,召集父老,宣帝德意,莫不感泣,緘進二麥、豌豆,帝嘉之,賜上尊二。召還,遷國子祭酒,俄複為禮部尚書,知貢舉,升集賢侍講學士,兼國子祭酒。應詔言事:一曰置行省丞相以專方麵;二曰寬內郡征輸以固根本;三曰汰冗兵以省糧運;四曰改祿秩以養官廉;五曰罷行兵馬司以便詰捕;六曰複倚郭縣以正紀綱;七曰設常選以起淹滯。尋出為陝西行台治書侍禦史,辭以老病,不允,力疾戒行。
思誠出任河南、山西道肅政廉訪司僉事,到武鄉縣巡視,監縣出來迎接,思誠暗地對隨從說:“此人定是貪官。”不久,果然有人在路旁訴冤,思誠問他“:是控訴監縣奪你的馬的吧?”那人說“:是。”於是將監縣問罪。隨從問思誠為何預先能知道此事,思誠說:“穿著破爛的衣服,騎著駿馬,不是詐取來的又是什麼?”陝西行台寫公文給思誠“,希望疏通黃河三門,設立水陸站,直通關陝。”思誠會同陝西、河南憲臣及郡縣長官去察看,大家都害怕地險路隘,想用假話回報,思誠生氣地說“:我們自己欺騙自己,怎麼督責他人?以什麼態度對待朝廷?你們稍停一會兒,我要親自到那裏看看。”大家都害怕地跟著他,黃河中灘磧之路一百多裏,礁石錯出,無路可走,便下馬徒步,攀藤前行。大家疲乏得喘著氣,流著汗,卻不敢說什麼。行了三十裏路,推測走不通了,就作詩敘述經過的險情,被執政者采納,取消了行台的建議。

十七年春,紅巾陷商州,奪七盤,進據藍田縣,距奉元一舍。思誠會豫王阿剌忒納失裏及省院官於安西王月魯帖木兒邸,眾洶懼無言,思誠曰:“陝西重地,天下之重輕係焉。察罕帖木兒,河南名將,賊素畏之,宜遣使求援,此上策也。”戍將嫉客兵軋己,論久不決,思誠曰:“吾兵弱,旦夕失守,咎將安歸!”乃移書察罕帖木兒曰:“河南為京師之庭戶,陝西實內郡之藩籬,兩省相望,互為唇齒,陝西危,則河南豈能獨安乎?”察罕帖木兒新複陝州,得書大喜,曰:“先生真有為國為民之心,吾寧負越境擅發之罪。”遂提輕兵五千,倍道來援。思誠犒軍於鳳凰山,還定守禦九事,夜宿台中,未嚐解衣。同官潛送妻子過渭北,思誠止之。分守北門,其屬聞事急,欲圖苟免,思誠從容諭之曰:“吾受國重寄,安定一方,期戮力報效,死之可也。自古皆有死,在遲與速耳。”眾乃安。既而援兵破賊,河南總兵官果以察罕帖木兒擅調,遣人問之,思誠亟請於朝,宜命察罕帖木兒專守關陝,仍令便宜行事,詔從之。
後來召他編修遼、金、宋三史,又調任秘書監丞。剛巧國子監的學生率領著人相鬥,又再任命他為司業。思誠召集學生在堂下,開除了五個帶頭相鬥的學生,受降齋處分的七十人,對學習勤奮的升級,學習懶惰的除名,從此大家更加互相勉勵,於是越級提升思誠為兵部侍郎。因母親病逝,扶柩南歸。守喪期滿,起為太中大夫、河間路總管。磁河水決堤泛濫成災,思誠召集民工修堤,日夜興工,一個月便完成,是年農業獲得好收成。南皮民祖輩曾沿禦河種柳,政府征稅,名曰“:柳課”。黃河決堤,把這些柳樹都淹沒了,而官府仍舊征稅,十餘年來不止,人民交加貧困,思誠奏請朝廷免除。所轄景州廣川鎮是漢代董仲舒的家鄉,河間尊福鄉有博士毛萇的舊居,思誠皆請於該兩處建立書院。其後,思誠奉召回朝,拜禮部尚書。

行樞密院掾史田甲,受賂事覺,匿豫邸,監察禦史捕之急,並係其母,思誠過市中,見之,曰:“嘻!古者罪人不孥,況其母乎!吾不忍以子而係其母。”令釋之,不從,思誠因自劾不出,諸禦史謁而謝之。初,監察禦史有封事,自中丞以下,惟署紙尾,莫敢問其由,事行,始知之,思誠曰:“若是,則上下之分安在!”凡上章,必拆視,不可行者,以台印封置架閣庫。俄起五省餘丁軍,思誠爭曰:“關中方用兵,困於供給,民多愁怨,複有是役,萬一為變,所係豈輕耶!”事遂寢。十七年,召拜通議大夫、國子祭酒,時臥疾,聞命即起,至朝邑,疾複作。十月,卒於旅舍,年六十有七。諡獻肅。
至正十二年(1352),各地人民失業者多,順帝命名臣去巡察,思誠至河間及山東諸路,召集父老,宣揚皇上關心民間疾苦的恩德,百姓莫不感激淚下。思誠又召還至京,升遷為國子祭酒,不久又拜為禮部尚書,主持科舉考試。又升為集賢侍講學士,兼國子祭酒。他應詔奏進七事:一曰置行省丞相,二曰寬內郡征發,三曰淘汰冗兵,四曰改進祿秩,五曰罷行兵馬司,六曰複倚郭縣,七曰設常選。不久出任陝西行台治書侍禦史。

李好文
十七年(1357)春,紅巾軍攻陷商州,奪取七盤,占據藍田縣,距奉元僅三十裏,思誠在安西王月魯帖木兒官邸會見豫王阿剌忒納失裏及省院官,大家萬分恐懼,拿不出任何對策,思誠說“:陝西是要地,關係天下得失,察罕帖木兒是河南名將,賊一向害怕他,應該派使臣去求援,這才是上策。”戍將憎惡豫王之兵排擠自己,始終久議不決,思誠說“:我軍力弱,失守於早晚之間,到時候誰來負責?”於是寫信給察罕帖木兒曰“:河南是京師的門戶,陝西是內郡的屏障,兩省相望,互為唇齒,陝西有危險,河南能獨得安寧麼?”察罕帖木兒剛到陝州,收到信非常高興,說:“先生果真有為國為民之心,我寧願負擅調的罪責。”於是選派五千輕兵,迅速前往救援。不久,援兵擊敗賊兵。此時河南總兵官果然以察罕帖木兒擅自調兵派人譴責他,思誠立即向朝廷請求命察罕帖木兒專守關陝。皇上下詔同意他的請求。

李好文,字惟中,大名之東明人。登至治元年進士第,授大名路浚州判官。入為翰林國史院編修官、國子助教。泰定四年,除太常博士。會盜竊太廟神主,好文言:“在禮,神主當以木為之,金玉祭器,宜貯之別室。”又言:“祖宗建國以來,七八十年,每遇大禮,皆臨時取具,博士不過循故事應答而已。往年有詔為《集禮》,而乃令各省及各郡縣置局纂修,宜其久不成也。禮樂自朝廷出,郡縣何有哉!”白長院者,選僚屬數人,仍請出架閣文牘,以資采錄。三年,書成,凡五十卷,名曰《太常集禮》。遷國子博士。丁內憂,服闋,起為國子監丞,拜監察禦史。時複以至元紀元,好文言:“年號襲舊,於古未聞,襲其名而不蹈其實,未見其益。”因言時弊不如至元者十餘事。錄囚河東,有李拜拜者,殺人,而行凶之仗不明,凡十四年不決,好文曰:“豈有不決之獄如是其久乎!”立出之。王傅撒都剌,以足蹋人而死,眾皆曰:“殺人非刃,當杖之。”好文曰:“怙勢殺人,甚於用刃,況因有所求而殺之,其情為尤重。”乃置之死,河東為之震肅。出僉河南、浙東兩道廉訪司事。
樞密院掾史田甲,受賄賂的事暴露後,暗自藏於豫州的府邸,監察禦史急於捕獲他,就逮捕了他的母親。思誠路過集市見此情景,說:“嘻!古時候對罪犯的妻子兒女都不抓,更何況母親?我不忍心看到因兒子逃跑而牽連其母親。”命令釋放。

六年,帝親享太室,召僉太常禮儀院事。至正元年,除國子祭酒,改陝西行台治書侍禦史,遷河東道廉訪使。三年,郊祀,召為同知太常禮儀院事。帝之親祀也,至寧宗室,遣阿魯問曰:“兄拜弟可乎?”好文與博士劉聞對曰:“為人後者,為之子也。”帝遂拜。由是每親祀,必命好文攝禮儀使。四年,除江南行台治書侍禦史,未行,改禮部尚書,與修遼、金、宋史,除治書侍禦史,仍與史事。俄除參議中書省事,視事十日,以史故,仍為治書。已而複除陝西行台治書侍禦史,時台臣皆缺,好文獨署台事。西蜀奉使,以私憾摭拾廉訪使曾文博、僉事兀馬兒、王武事,文博死,兀馬兒誣服,武不屈,以輕侮抵罪。好文曰:“奉使代天子行事,當問民疾苦,黜陟邪正,今行省以下,至於郡縣,未聞舉劾一人,獨風憲之司,無一免者,此豈正大之體乎!”率禦史力辨武等之枉,並言奉使不法者十餘事。六年,除翰林侍講學士,兼國子祭酒,又遷改集賢侍講學士,仍兼祭酒。
十七年(1357)任命為通議大夫,國子祭酒,十月卒於旅舍,享年六十七,諡號獻肅。

九年,出參湖廣行省政事,改湖北道廉訪使,尋召為太常禮儀院使。於是帝以皇太子年漸長,開端本堂,命皇太子入學,以右丞相脫脫、大司徒雅不花知端本堂事,而命好文以翰林學士兼諭德。好文力辭,上書宰相曰:“三代聖王,莫不以教世子為先務,蓋帝王之治本於道,聖賢之道存於經,而傳經期於明道,出治在於為學,關係至重,要在得人。自非德堪範模,則不足以輔成德性。自非學臻閫奧,則不足以啟迪聰明。宜求道德之鴻儒,仰成國家之盛事。而好文天資本下,人望素輕,草野之習,而久與性成,章句之學,而浸以事廢,驟膺重托,負荷誠難。必別加選掄,庶幾國家有得人之助,而好文免妨賢之譏。”丞相以其書聞,帝嘉歎之,而不允其辭,好文言:“欲求二帝三王之道,必由於孔氏,其書則《孝經》、《大學》、《論語》、《孟子》、《中庸》。”乃摘其要略,釋以經義,又取史傳及先儒論說,有關治體而協經旨者,加以所見,仿真德秀《大學衍義》之例,為書十一卷,名曰《端本堂經訓要義》,奉表以進,詔付端本堂,令太子習焉。好文又集曆代帝王故事,總百有六篇:一曰聖慧,如漢孝昭、後漢明帝幼敏之類;二曰孝友,如舜、文王及唐玄宗友愛之類;三曰恭儉,如漢文帝卻千裏馬、罷露台之類;四曰聖學,如殷宗緝學,及陳、隋諸君不善學之類。以為太子問安餘暇之助。又取古史,自三皇迄金、宋,曆代授受,國祚久速,治亂興廢為書,曰《大寶錄》。又取前代帝王是非善惡之所當法當戒者為書,名曰《大寶龜鑒》。皆錄以進焉。久之,升翰林學士承旨,階榮祿大夫。十六年,複上書皇太子,其言曰:“臣之所言,即前日所進經典之大意也,殿下宜以所進諸書,參以《貞觀政要》、《大學衍義》等篇,果能一一推而行之,則萬幾之政、太平之治,不難致矣。”皇太子深敬禮而嘉納之。後屢引年乞致仕,辭至再三,遂拜光祿大夫、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仍以翰林學士承旨一品祿終其身。
李好文,字惟中,大名東明人。中至治元年(1321)進士,受任為大名路氵睿州判官。進京任翰林國史院編修官、國子助教。泰定四年(1327)任命為太常博士。適逢盜賊偷竊太廟已故皇帝靈位牌,好文說:“按禮教,已故皇帝靈位牌應用木製造,金玉祭器應該貯存另室。”“祖宗建國以來,每遇大禮,都是臨時去取祭器,博士不過是遵循先例應答罷了。往年有詔編《集禮》,而今又令各省及各郡、縣編纂,禮樂來自朝廷,郡縣有什麼呢?”經三年書成,共五十卷,名曰《太常集禮》。

孛術魯鋋子遠附
升遷為國子博士後,因親喪歸家,期滿又起用為國子監丞,授予監察禦史。當時要再用“至元”為紀元年號,好文說:“年號承襲沒聽說過,隻沿襲名聲而不求實際,未見得有好處。”後來他出任檢察河南、浙東道廉訪司的事務。

孛術魯翀,字子翬,其先隆安人。金泰和間,定女直姓氏,屬望廣平。祖德,從憲宗南征,因家鄧之順陽,以功封南陽郡侯。父居謙,用翀貴,封南陽郡公。初,居謙辟掾江西,以家自隨,生翀贛江舟中,釜鳴者三,人以為異。翀稍長,即勤學。父歿,家事漸落,翀不恤,而為學益力,乃自順陽複往江西,從新喻蕭克翁學。克翁,宋參政燧之四世孫也,隱居不仕,學行為州裏所敬。嚐夜夢大鳥止其所居,翼覆軒外,舉家驚異,出視之,衝天而去。明日,翀至。翀始名思溫,字伯和,克翁為易今名字,以夢故。後複從京兆蕭渼遊,其學益宏以肆。翰林學士承旨姚燧以書抵渼曰:“燧見人多矣,學問文章,無足與子翬比倫者。”於是渼以女妻之。
至元六年(1340)召任太常禮儀院事。至正元年(1341)任國子祭酒,後改任陝西行台治書侍禦史,又升遷河東道廉訪使。三年舉行郊祀,召他為同知太常禮儀院事,帝親自祭祀,至寧宗室,派遣阿魯問“:兄祭拜弟可以嗎?”好文與博士劉聞回答說“:做人臣的為之子啊!”帝於是拜祭。此後每當親自祭祀,一定命好文任禮儀使。四年(1344)任江南行台治書侍禦史,尚未啟程,又改任禮部尚書,參與編寫遼、金、宋史,任治書侍禦史,仍參與寫史的事務。不久又任陝西行台治書侍禦史。當時缺少台臣,好文獨自代理台事。西蜀奉使因私恨彈劾廉訪使曾文博、僉事兀馬兒、王武,文博死了,兀馬兒被誣陷伏法,王武不屈,以輕視上級而治罪。好文說“:奉使代天子行事,應問民間疾苦,按官吏的功績差錯給以升降,現在行省以下,以至郡縣,沒聽說有一個人受到彈劾,隻有禦史們沒有一個幸免,這難道是正大光明的做法嗎?”於是他率領禦史為武等申辯其冤屈。並揭發奉使十餘件不法之事。六年(1346)任翰林侍講學士,兼國子祭酒,後又遷改集賢侍講學士,仍兼祭酒。

大德十一年,用薦者,授襄陽縣儒學教諭,升汴梁路儒學正。會修《世皇實錄》,燧首以翀薦。至大四年,授翰林國史院編修官。延祐二年,擢河東道廉訪司經曆,遷陝西行台監察禦史,賑濟吐蕃,多所建白。五年,拜監察禦史。時英皇未出閣,翀言:“宜擇正人以輔導。”帝嘉納之。尋劾奏中書參議元明善,帝初怒,不納,明日,乃命改明善他官,而傳旨慰諭翀。巡按遼陽,有旨給以弓矢環刀。後因為定製。還往淮東核憲司官聲跡,淮東憲臣,惟尚刑,多置獄具,翀曰:“國家所以立風紀,蓋將肅清天下,初不尚刑也。”取其獄具焚之。時有旨凡以吏進者,例降二等,從七品以上不得用。翀言:“科舉未立,人才多以吏進,若一概屈抑,恐未足盡天下持平之議。請吏進者,宜止於五品。”許之,因著為令。除右司都事。時相鐵木迭兒專事刑戮,以複私憾,翀因避去。
至正九年,出任參與湖廣行省政事,不久又召為太常禮儀院使。命好文以翰林學士兼諭德。好文極力辭謝,上書宰相說“:三代聖王,莫不以教子作為首要任務,所有帝王治本的方法在於行道,而聖賢之道在於經典之中,傳授經典就在於明白其中的道理,國家要出色地治理就在於學習經典,而最重要的是要培養人才,自身在道德方麵不是模範的人,就不能輔佐出好的德性。自己學習沒有完善,就不能啟迪教育者的聰明。應讓道德高尚,學識淵博的儒家學者來完成此事。而我天資既低,威望又不高,粗俗成性,因忙於事物,把所學的經典荒廢了,若突然讓我肩負此重托,實難勝任。望另選高明,可望國家有輔佐人才,而好文也免於妨賢之譏。”丞相把他的上書呈報皇上,帝更加讚歎,仍不允他辭官。好文說“:要尋求二帝三王之道德,一定要從學孔孟之書開始,如《孝經》、《大學》、《論語》、《孟子》、《中庸》。”他摘出其中要點,解釋經義,用古代儒家的論說,仿效宋代真德秀的《大學衍義》的例子,作書十一卷,書名叫《端本堂經訓要義》,寫成奏折,奏與皇上,讓太子學習。他又集曆代帝王的事跡一百零六篇,分為四類:一曰聖慧,如漢孝昭、後漢明帝自幼聰敏;二曰孝友,如舜、文王及唐玄宗友愛;三曰恭儉,如漢文帝卻千裏馬、罷建露台;四曰聖學,如殷宗好學及陳隋皇帝之不善學。以供太子學習參考。又取自三皇至金宋曆代皇朝的更迭。國運的久暫及治亂興衰輯為一書,名曰《大寶錄》。又取前代帝王之是非善惡以及應當效法、應當引以為戒的事,輯為一書,名曰《大寶龜鑒》。將這兩部書進呈皇帝。過了許久,好文升為翰林學士承旨,進階榮祿大夫。

頃之,擢翰林修撰,又改左司都事。於是拜住為左相,使人勞翀曰:“今規模已定,不同往日,宜早至也。”翀強為起。會國子監隸中書,俾翀兼領之。先是,陝西有變,府縣之官多罣罥者,翀白丞相曰:“此輩皆脅從,非同情者。”乃悉加銓敘。帝方獵柳林,駐故東平王安童碑所,因獻《駐蹕頌》,皆稱旨,命坐,賜飲尚尊。從幸上京,次龍虎台,拜住命翀傳旨中書,翀領之,行數步,還曰:“命翀傳否?”拜住歎曰:“真謹飭人也。”間謂翀曰:“爾可作宰相否?”翀對曰:“宰相固不敢當,然所學,宰相事也。夫為宰相者,必福德才量四者皆備,乃足當耳。”拜住大悅,以酒觴翀曰:“非公,不聞此言。”迎駕至行在所,翀入見,帝賜之坐。升右司員外郎,奉旨預修《大元通製》,書成,翀為之序。泰定元年,遷國子司業。明年,出為河南行省左右司郎中。丞相曰:“吾得賢佐矣。”翀曰:“世祖立國,成憲具在,慎守足矣。譬若乘舟,非一人之力所能運也。”翀乃開壅除弊,省務為之一新。三年,擢燕南河北道廉訪使,晉州達魯花赤有罪就逮,而奉使宣撫以印帖征之,欲緩其事,翀發其奸,奉使因遁去。入僉太常禮儀院事,盜竊太廟神主,翀言:“各室宜增設都監員,內外嚴置局鎖,晝巡夜警,永為定製。”從之。又纂修《太常集禮》,書成而未上,有旨命翀兼經筵官。
至正十六年,又上書皇太子說:“臣之所言即前日所進經典大意,殿下宜以所進諸書,參照《貞觀政要》、《大學衍義》等篇,果能一一施行,則國家政務不難辦好,太平之治不難達到。”皇太子深為敬重他,采納他的意見。其多次請求告老還鄉。皇帝不準,拜光祿大夫、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以翰林學士承旨一品俸祿而終其身。

文宗之入也,大臣問以典故,翀所建白近漢文故事,眾皆是之。文宗嚐字呼子翬而不名。命翀與平章政事溫迪罕等十人,商論大事,日夕備顧問,宿直東廡下。文宗虛大位以俟明宗,翀極言:“大兄遠在朔漠,北兵有阻,神器不可久虛,宜攝位以俟其至。”文宗納其言。及文宗親祀天地、社稷、宗廟,翀為禮儀使,詳記行禮節文於笏,遇至尊不敢直書,必識以兩圈,帝偶取笏視,曰:“此為皇帝字乎?”因大笑,以笏還翀。竣事,上《天曆大慶詩》三章,帝命藏之奎章閣。擢陝西漢中道廉訪使。會立太禧院,除僉太禧宗禋院,兼祗承神禦殿事,詔遣使趣之還。迎駕至龍虎台,帝問:“子翬來何緩?”太禧院使阿榮對曰:“翀體豐肥,不任乘馬,從水道來,是以緩耳。”太禧臣日聚禁中,以便顧問,帝嚐問阿榮曰:“魯子翬飲食何如?”對曰:“與眾人同。”又問:“談論如何?”曰:“翀所談,義理之言也。”從幸上都,嚐奉敕撰碑文,稱旨,帝曰:“候朕還大都,當還汝潤筆貲也。”
孛術魯翀,字子翬,祖籍隆安。金朝泰和(1210—1218)年間,改女真族姓氏。翀幼年時,就能勤奮學習,父親去世後家境漸衰,翀雖無撫恤,但對學習更加努力。後拜蕭克翁為師,克翁是宋參政蕭燧四代世孫,他的學問和品德受到全州人的尊敬。後來姚燧又與京兆蕭..鬥說:“燧認識的人很多,但論學問、論文章,都不能同子..相比。”於是..鬥把女嫁給翀為妻。

遷集賢直學士,兼國子祭酒。諸生素已望翀,至是,私相歡賀。翀以古者教育有業,退必有居。舊製,弟子員初入學,以羊贄,所貳之品與羊等。翀曰:“與其饜口腹,孰若為吾黨燥濕寒暑之虞乎!”命撙集之,得錢二萬緡有奇,作屋四區,以居學者。諸生積分,有六年未及釋褐者,翀至,皆使就試而官之。帝師至京師,有旨朝臣一品以下,皆乘白馬郊迎。大臣俯伏進觴,帝師不為動,惟翀舉觴立進曰:“帝師,釋迦之徒,天下僧人師也。餘,孔子之徒,天下儒人師也。請各不為禮。”帝師笑而起,舉觴卒飲,眾為之栗然。
大德十一年(1307)受人推薦,授予翀襄陽縣儒學教諭,後升為汴梁路儒學正。適逢修編《世皇實錄》,姚燧首先推薦翀,至大四年(1311),翀為翰林國史院編修官。延..二年(1315),提升為河東道廉訪司,後又升任為陝西行台監察禦史。賑濟吐蕃,他提出很多建議。五年任命為監察禦史,當時太子英宗尚未去所封之地,翀提出應選擇正直的人輔導皇子。帝稱讚並采納了這個建議。不久翀彈劾中書參議元明善,帝初知此事很是惱怒,不理會,第二天改任元明善為其他官職。並傳旨安慰翀。翀赴遼陽巡視,帝傳旨給予弓箭和環刀,以後便形成為製度。他往返淮東查核憲司官的聲望和政績,淮東禦史傾向用刑治,設置很多獄具,翀說:“國家立法度和綱紀,目的是清除天下的壞人,而不是一開始就用刑。”於是把一些獄具都燒了。當時聖旨規定:凡是依靠官吏推薦的,照例降職二等,從七品以上不能錄用。翀說:“科舉製未成立,人才多靠官吏推薦,如果一概壓製,恐怕不能使天下人都公正地對待,由官吏推薦,應止於五品。”帝同意了他的意見,並作為法令規定下來。

文宗崩,皇太後聽政,命別不花、塔失海牙、阿兒思蘭、馬祖常、史顯夫及翀六人,商論國政。翀以大位不可久虛,請嗣君即位,早正宸極,以幸天下。帝既即位,大臣以為赦不可頻行,翀曰:“今上以聖子神孫,入繼大統,當新天下耳目。今不赦,豈可收怨於新造之君乎!”皇太後以為宜從翀言,議乃定。遷禮部尚書,階中憲大夫。有大官妻無子而妾有子者,其妻以田盡入於僧寺,其子訟之,翀召其妻詰之曰:“汝為人妻,不以資產遺其子,他日何麵目見汝夫於地下!”卒反其田。
不久,翀被提升為翰林修撰,又改任左司都事。此時拜住為左相,派人勸勉翀說“:現在法度已定,不同以往,應該早日到職視事。”翀勉強啟程。朝廷將國子監轉屬中書省,由翀兼領。後升為右司員外郎,奉旨預修《大元通製》,翀為該書作序。

元統二年,除江浙行省參知政事。逾年,以遷葬故歸鄉裏。明年,召為翰林侍講學士,以疾辭,不上。至元四年卒,年六十。贈通奉大夫、陝西行省參知政事、護軍,追封南陽郡公,諡文靖。
泰定元年(1324),升遷國子監司業。次年,出任河南行省左右司郎中。丞相說“:我得到了很有才能的助手。”翀說:“世祖建國,舊的法律都存在,謹慎守著就行了。就像行舟,不是一個人的能力能運行的。”三年提升燕南河北道廉訪使,以後又纂修《太常集禮》,書編成後還未來得及獻上,帝又下詔使翀兼經筵官。

翀狀貌魁梧,不妄言笑。其為學一本於性命道德,而記問宏博,異言僻語,無不淹貫。文章簡奧典雅,深合古法。用是天下學者,仰為表儀。其居國學者久,論者謂自許衡之後,能以師道自任者,惟耶律有尚及翀而已。有文集六十卷。
文宗空著大位來等待明宗,翀說:“大兄遠在北方,皇位不能久空,應攝位等候明宗到來。”文宗聽取了他的意見。文宗親自祭祀天地、社稷、宗廟,以翀為禮儀使。後選翀為陝西漢中道廉訪使,正逢上立太禧院,任僉太禧宗..院,兼祗承神禦殿事,詔書派使促子..回。當大臣在龍虎台迎駕時,帝問:“子..為什麼來得這樣慢?”太禧院使阿榮說“:翀身體太胖,隻能乘船來,因此慢了。”帝曾問:“魯子..飲食怎樣?”“談論怎樣?”回答說“:飲食與大家一樣。”“翀所談的都是義理方麵的。”他跟隨帝至上都,奉帝命撰寫碑文,帝說:“等我回大都後,還給你潤筆費吧。”

子遠,字朋道,以翀蔭調秘書郎,轉襄陽縣尹,須次居南陽。賊起,遠以忠義自奮,傾財募丁壯,得千餘人,與賊拒戰,俄而賊大至,遠被害死。遠妻雷為賊所執,賊欲妻之,乃詆賊曰:“我魯參政塚婦,縣令嫡妻,夫死不貳,肯從汝狗彘以生乎!”賊醜其言,將辱之,雷號哭大罵,不從,乃見殺。舉家皆被害。
後升遷為集賢學士兼國子祭酒。學生都為翀能到來暗自高興。按舊製弟子初入學須送兩種物品和羊,作為見麵禮。翀說“:與其飽足口腹,不如為我們朋輩有防燥濕寒暑的安身之處。”集錢二萬多緡,造屋四區,使學生有了住處。學生中有積分六年而未畢業的,翀讓這些學生經過考試都做了官。帝師到京師,帝有旨規定一品以下的朝臣,都乘白馬在郊外迎接,大臣們都彎腰低頭敬酒,帝師未被感動,隻有翀舉起酒杯站著說:“帝師是釋迦的徒弟,是天下僧人的老師啊。我是孔子的徒弟,是天下儒人的老師啊。請大家都不必行禮。”帝師笑著站起來,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大家都為此而震驚。

李枿
文宗駕崩,皇太後聽政,命別不花、塔失海牙、阿兒思蘭、馬祖常、史顯夫及翀六人商議國事。翀以大位不可久空,請嗣即位。帝即位後大臣們都認為大赦不能頻繁,翀說:“現在皇上是以聖子神孫繼承大事,應使天下耳目為之一新。現在不赦,對新君怎麼能消除怨氣喲?”皇太後認為翀的話有道理,就決定了。翀被升為禮部尚書,進階中憲大夫。

李泂,字溉之,滕州人。生有異質,始從學,即穎悟強記。作為文辭,如宿習者。姚燧以文章負大名,一見其文,深歎異之,力薦於朝,授翰林國史院編修官。未幾,以親老,就養江南。久之,辟中書掾,非其誌也。及考除集賢院都事,轉太常博士。拜住為丞相,聞泂名,擢監修國史長史,曆秘書監著作郎、太常禮儀院經曆。泰定初,除翰林待製,以親喪未克葬,辭而歸。天曆初,複以待製召。於是文宗方開奎章閣,延天下知名士充學士員,泂數進見,奏對稱旨,超遷翰林直學士,俄特授奎章閣承製學士。泂既為帝所知遇,乃著書曰《輔治篇》以進,文宗嘉納之。朝廷有大議,必使與焉。會詔修《經世大典》,泂方臥疾,即強起,曰:“此大製作也,吾其可以不預!”力疾同修。書成,既進奏,旋謁告以歸。複除翰林直學士,遣使召之,竟以疾不能起。
元統二年(1334)任江浙行省參知政事。至元四年(1338)卒,享年六十。贈通奉大夫、陝西行省參知政事、護軍,追封南陽郡公,諡號文靖。

泂骨骼清峻,神情開朗,秀眉疏髯,目瑩如電,顏麵如冰玉,而唇如渥丹然,峨冠褒衣,望之者疑為神仙中人也。其為文章,奮筆揮灑,迅飛疾動,汩汩滔滔,思態疊出,縱橫奇變,若紛錯而有條理,意之所至,臻極神妙。泂每以李太白自似,當世亦以是許之。嚐遊匡廬、王屋、少室諸山,留連久乃去,人莫測其意也。僑居濟南,有湖山花竹之勝,作亭曰天心水麵,文宗嚐敕虞集製文以記之。泂尤善書,自篆、隸、草、真皆精詣,為世所珍愛。卒年五十九。有文集四十卷。
翀做學問本源於性命道德之說,記問宏博,對於異言僻語沒有不貫通的。文章簡奧典雅,深合古法。天下學者都視為表率,認為在許衡之後能用師道自任的人,隻有耶律有尚和孛術魯翀二人。著有文集六十卷。

蘇天爵
李泂字溉之,滕州人。天資聰敏,記憶力強,文辭老練。深為姚燧賞識,極力向朝廷推薦,因而授翰林國史院編修官。不久因雙親年邁,回江南奉養。以後征召為中書掾,經考核授集賢院都事,遷職太常博士。拜住任丞相提拔為監修國史長史、秘書監著作郎、太常禮儀院經曆。泰定(1324)初授翰林待製,困親喪未完葬辭而歸。

蘇天爵,字伯修,真定人也。父誌道,曆官嶺北行中書省左右司郎中,和林大饑,救荒有惠政,時稱能吏。天爵由國子學生公試,名在第一,釋褐,授從仕郎、大都路薊州判官。丁內外艱,服除,調功德使司照磨。泰定元年,改翰林國史院典籍官,升應奉翰林文字。至順元年,預修《武宗實錄》。二年,升修撰,擢江南行台監察禦史。
天曆初(1328)再召為待製,這時文宗正開設奎章閣,李泂多次進見,越級升為翰林直學士,特授奎章閣承製學士。著《輔治篇》進獻,文宗稱好並采納其中建議。朝廷有大議一定要他參與。適逢詔修《經世大典》,竳因病臥床,便立即強起,說:“這是重要著作,我怎麼可以不參與?”書編修後,立即進奏,不久告假而歸。後來再授翰林直學士,並遣使召見,竟因病不能起床。

明年,慮囚於湖北。湖北地僻遠,民獠所雜居,天爵冒瘴毒,遍曆其地。囚有言冤狀者,天爵曰:“憲司歲兩至,不言何也?”皆曰:“前此慮囚者,應故事耳。今聞禦史至,當受刑,故不得不言。”天爵為之太息。每事必究心,雖盛暑,猶夜篝燈,治文書無倦。沅陵民文甲無子,育其甥雷乙,後乃生兩子,而出乙,乙俟兩子行賣茶,即舟中取斧,並斫殺之,沈斧水中,而血漬其衣,跡故在。事覺,乙具服,部使者乃以三年之疑獄釋之。天爵曰:“此事二年半耳,且不殺人,何以衣汙血?又何以知斧在水中?又其居去殺人處甚近,何謂疑獄?”遂複置於理。常德民盧甲、莫乙、汪丙同出傭,而甲誤墮水死,甲弟之為僧者,欲私甲妻不得,訴甲妻與乙通,而殺其夫。乙不能明,誣服擊之死,斷其首棄草間,屍與仗棄譚氏家溝中。吏往索,果得髑髏,然屍與仗皆無有,而譚誣證曾見一屍,水漂去。天爵曰:“屍與仗縱存,今已八年,未有不腐者。”召譚詰之,則甲未死時,目已瞽,其言曾見一屍水漂去,妄也。天爵語吏曰:“此乃疑獄,況不止三年。”俱釋之。其明於詳讞,大抵此類。
李泂容貌英俊,神情開朗,秀眉疏髯,目光炯炯,顏麵如玉,唇如朱丹,戴著高帽子,穿著大衣服,看見他就會疑為神仙。他寫文章時,奮筆疾書,思如泉湧,滔滔不絕,縱橫奇變,紛繁而有條理,意之所至,臻極神妙。常以李太白自擬,當時的人也這樣稱讚他。曾遊匡廬、王屋、少室各山,留連長久才離開,人們推測不出他這樣做的意思是什麼。僑居濟南,該地有湖、山、花、竹,環境幽美,他修了個亭子題為“天心水麵”,文宗曾敕令虞集為此作記。竳尤其工於書法,篆、隸、草都很有造詣,為世上人們珍愛。終年五十九歲。有文集四十卷。

入為監察禦史,道改奎章閣授經郎。元統元年,複拜監察禦史,在官四閱月,章疏凡四十五上,自人君至於朝廷政令、稽古禮文、閭閻幽隱,其關乎大體、係乎得失者,知無不言。所劾者五人,所薦舉者百有九人。明年,預修《文宗實錄》,遷翰林待製,尋除中書右司都事,兼經筵參讚官。後至元二年,由刑部郎中改禦史台都事。三年,遷禮部侍郎。五年,出為淮東道肅政廉訪使,憲綱大振,一道肅然。入為樞密院判官。明年,改吏部尚書,拜陝西行台治書侍禦史,複為吏部尚書,升參議中書省事。是時,朝廷更立宰相,庶務多所弛張,而天子圖治之意甚切,天爵知無不言,言無顧忌,夙夜謀畫,須發盡白。
蘇天爵,字伯修,真定人。參加國子學生公試,名列第一,從此換了布衣,穿上官服,授從仕郎、大都路薊州判官之職。泰定元年(1324)改任翰林國史院典籍官,升應奉翰林文字。至順元年(1333)參預修纂《武宗實錄》,二年升修撰,又升為江南行台監察禦史。

至正二年,拜湖廣行省參知政事,遷陝西行台侍禦史。四年,召為集賢侍講學士,兼國子祭酒。天爵自以起自諸生,進為師長,端己悉心,以範學者。明年,出為山東道肅政廉訪使,尋召還集賢,充京畿奉使宣撫。究民所疾苦,察吏之奸貪,其興除者七百八十有三事,其糾劾者九百四十有九人,都人有包、韓之譽,然以忤時相意,竟坐不稱職罷歸。七年,天子察其誣,乃複起為湖北道宣慰使、浙東道廉訪使,俱未行。拜江浙行省參知政事。江浙財賦,居天下十七,事務最煩劇,天爵條分目別,細巨不遺。九年,召為大都路都總管,以疾歸。俄複起為兩浙都轉運使,時鹽法弊甚,天爵拯治有方,所辦課為鈔八十萬錠,及期而足。十二年,妖寇自淮右蔓延及江東,詔仍江浙行省參知政事,總兵於饒、信,所克複者,一路六縣。其方略之密,節製之嚴,雖老帥宿將不能過之。然以憂深病積,遂卒於軍中。年五十九。
第二年天爵到湖北審錄犯人的罪狀,不避瘴毒,巡視各地。有囚犯說自己是冤案,天爵說:“監察官員一年來兩次,為何不申訴?”囚犯說“:以前來錄罪狀的隻是應付一下,現在禦史來了怕受刑,所以不得不說了。”天爵每遇事一定要細心推究,即使是盛夏,也要挑燈夜讀,以便審判定案,毫無倦意。凡查清因冤案入獄的,全都釋放。

天爵為學,博而知要,長於紀載,嚐著《國朝名臣事略》十五卷、《文類》七十卷。其為文,長於序事,平易溫厚,成一家言,而詩尤得古法,有詩稿七卷、文稿二十卷。於是中原前輩,凋謝殆盡,天爵獨身任一代文獻之寄,討論講辯,雖老不倦。晚歲,複以釋經為己任。學者因其所居,稱之為滋溪先生。其他所著文,有《鬆廳章疏》五卷、《春風亭筆記》二卷;《遼金紀年》、《黃河原委》,未及脫稿雲。
入朝廷任監察禦史,後又改任奎章閣授經郎。元統元年(1333)再任監察禦史,任職四個月寫奏章四十五篇,從朝廷政令,到考古禮文等有關國家大事,他都是知無不言。其間他彈劾了五人,推薦了一百零九人。第二年參與編修《文宗實錄》,並升遷為翰林待製,不久又任中書右司都事兼經筵參讚官。後至元二年(1336)由刑部郎改任禦史台都事。三年升遷為禮部侍郎。五年任淮東道肅政廉訪使,此時大小官員都很奮發,全道更加佩服他。後又任命為樞密院判官。第二年改任吏部尚書、陝西行台治書侍禦史。再任吏部尚書,升遷為參議中書省事。這時朝廷更換宰相,很多事務都鬆弛荒疏,而皇上振興圖治之心切,天爵知無不言,無所顧忌,對朝廷事務日夜操勞策劃,以致白了須發。

 
舉報收藏 0打賞 0

《元史》

《元史》列傳
列傳·卷一 列傳·卷二 列傳·卷三 列傳·卷四 列傳·卷五 列傳·卷六 列傳·卷七 列傳·卷八 列傳·卷九 列傳·卷十 列傳·卷十一 列傳·卷十二 列傳·卷十三 列傳·卷十四 列傳·卷十五 列傳·卷十六 列傳·卷十七 列傳·卷十八 列傳·卷十九 列傳·卷二十 列傳·卷二十一 列傳·卷二十二 列傳·卷二十三 列傳·卷二十四 列傳·卷二十五 列傳·卷二十六 列傳·卷二十七 列傳·卷二十八 列傳·卷二十九 列傳·卷三十 列傳·卷三十一 列傳·卷三十二 列傳·卷三十三 列傳·卷三十四 列傳·卷三十五 列傳·卷三十六 列傳·卷三十七 列傳·卷三十八 列傳·卷三十九 列傳·卷四十 列傳·卷四十一 列傳·卷四十二 列傳·卷四十三 列傳·卷四十四 列傳·卷四十五 列傳·卷四十六 列傳·卷四十七 列傳·卷四十八 列傳·卷四十九 列傳·卷五十 列傳·卷五十一 列傳·卷五十二 列傳·卷五十三 列傳·卷五十四 列傳·卷五十五 列傳·卷五十六 列傳·卷五十七 列傳·卷五十八 列傳·卷五十九 列傳·卷六十 列傳·卷六十一 列傳·卷六十二 列傳·卷六十三 列傳·卷六十四 列傳·卷六十五 列傳·卷六十六 列傳·卷六十七 列傳·卷六十八 列傳·卷六十九 列傳·卷七十 列傳·卷七十一 列傳·卷七十二 列傳·卷七十三 列傳·卷七十四 列傳·卷七十五 列傳·卷七十六 列傳·卷七十七 列傳·卷七十八 列傳·卷七十九 列傳·卷八十 列傳·卷八十一 列傳·卷八十二 列傳·卷八十三 列傳·卷八十四 列傳·卷八十五 列傳·卷八十六 列傳·卷八十七 列傳·卷八十八 列傳·卷八十九 列傳·卷九十 列傳·卷九十一 列傳·卷九十二 列傳·卷九十三 列傳·卷九十四 列傳·卷九十五 列傳·卷九十六 列傳·卷九十七
 
更多>同類經典
網站首頁  |  關於我們  |  聯繫方式  |  使用協議  |  隐私政策  |  版權隱私  |  網站地圖  |  排名推廣  |  廣告服務  |  積分換禮  |  網站留言  |  RSS訂閱  |  違規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