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史》 作者:宋濂年代:明朝1694   

《元史》列傳 列傳·卷四十九

李忽蘭吉
李忽蘭吉,一名庭玉,隴西人。父李節,曾在金朝為官,太宗七年(1235),自鞏昌石門山隨汪世顯降歸蒙古軍。

李忽蘭吉,一名庭玉,隴西人。父節,仕金,歲乙未,自鞏昌石門山從汪世顯以城降。忽蘭吉隸皇子闊端為質子,從征西川。辛醜,以功為管軍總領,兼總帥府知事,從征西番南澗有功。癸醜,世祖在潛邸,用汪德臣言,承製命忽蘭吉佩銀符,為管軍千戶、都總領,佐汪惟正立利州。乙卯正月,將兵三萬取合江大獲山。宋劉都統率眾謀焚利州、沙市,次青山,忽蘭吉以伏兵取之,俘獲甚眾。都元帥阿答忽以聞,升本帥府經曆,兼軍民都彈壓。丙辰,憲宗更賜金符,仍命為千戶、都總領。戊午,忽蘭吉以兵先趨劍門覘伺,宋兵運糧於長寧,追至運曲壩,奪之,俘將校五人而還。
忽蘭吉作為人質在皇子闊端屬下服役,隨蒙古軍攻西川。太宗十三年,因有功升為管軍總領,兼總帥府知事,隨大軍征西蕃南澗有功。憲宗三年(1253),世祖為皇太子,采納汪德臣的意見,按製度命忽蘭吉佩銀符,為管軍千戶、都總領,輔助汪德臣建立利州。五年正月,領兵三萬攻取合江大獲山。宋劉都統計劃燒毀利州、沙市,進軍到青山遭到忽蘭吉的伏擊。都元帥阿答忽上報忽蘭吉的戰功,因而升為本帥府經曆兼軍民都彈壓。六年,憲宗賜他金符,仍命為千戶、都總領。八年,忽蘭吉領兵探測劍門虛實,遇宋兵運糧於長寧,忽蘭吉追至運曲壩,奪其軍糧,俘將校五人而還。

憲宗南征,忽蘭吉掌橋道饋餉之事,有功,賜璽書。從攻苦竹隘山寨,先登,斬守將楊立,獲都統張寔,招降長寧、清居、大獲山、運山、龍州等寨。十一月,大獲山守臣楊大淵納款,已而逃歸,憲宗怒,將屠其城,眾不知所為。德臣諭忽蘭吉曰:“大淵之去,事頗難測,亟追之!”乃單騎至城下。門未閉,大呼入城曰:“皇帝使我來撫汝軍民。”一卒引入,甲士環立。忽蘭吉下馬,執大淵手,謂之曰:“上方宣論賜賞,不待而來,何也?”大淵曰:“誠不知國朝禮體,且久出,恐城寨有他變,是以亟歸,非敢有異謀也。”遂與偕來,一軍皆喜。忽蘭吉入奏,憲宗曰:“楊安撫反乎?”對曰:“無也。”憲宗曰:“汝何以知之?”對曰:“軍馬整肅,防內亂也;城門不閉,無他心也;一聞臣言,即撫綏軍民,從臣以出,以是知之。”憲宗曰:“汝不懼乎?”對曰:“臣恐上勞聖慮,下苦諸軍,又為一郡生靈命脈所寄,故不知其懼。”憲宗悅,賜蒲萄酒。大淵遂以故官侍郎、都元帥聽命,而民得生全。
憲宗南征,忽蘭吉負責橋梁、道路及軍需供應諸事。蒙古大軍攻苦竹隘山寨,忽蘭吉為先鋒,斬守將楊立,俘都統張宀是,招降長寧、清居、大獲山、運山、龍州等山寨。十一月,大獲山守臣楊大淵投降,後又逃歸。憲宗大怒,要屠殺大獲山城。汪德臣對忽蘭吉說:“大淵此去,後事難以預測,你馬上去追回!”於是忽蘭吉單騎至城下,城門未閉,入城見大淵,握手問道:“皇上正宣布賞賜,你卻跑回來為何?”大淵說“:我真的不知道國朝的禮儀,因想到出來已久,怕城寨有不測之變,所以急忙回城,不敢有什麼陰謀。”於是與忽蘭吉一同來到蒙古軍營。憲宗問忽蘭吉:“楊安撫反叛嗎?”忽蘭吉回答“:沒有。”憲宗又問“:你何以見得?”忽蘭吉回答說“:他軍馬整肅,是防內亂;城門不閉,表示他無反叛之心;他一聞臣言,立即撫綏軍民,隨臣回來,由此可知他無反意。”憲宗問“:你獨自一人去不怕嗎?”忽蘭吉回答說:“臣恐上勞聖上憂慮,下苦諸軍,擔負著一郡百姓生命的安危之責,所以不知害怕。”憲宗大喜,賜葡萄酒,任楊大淵為侍郎、都元帥。百姓也免於戰亂之禍。

憲宗命忽蘭吉與怯裏馬哥領戰船二百艘掠釣魚山,奪其糧船四百艘。憲宗次釣魚山,忽蘭吉作浮梁,以通往來。己未,與怯裏馬哥、紥胡打、魯都赤、闊闊術領蒙古、漢軍二千五百略重慶。六月,總帥汪德臣沒於軍,命忽蘭吉以其軍殿後。宋兵水陸晝夜接戰,皆敗之。部軍皆青居人,賞賚獨厚,遂與蒲察都元帥守青居,治城壁,儲芻糧,招納降附。宗王穆哥承製命忽蘭吉佩金符,為鞏昌元帥。
忽蘭吉與怯裏馬哥奉憲宗命領戰船二百艘進攻釣魚山,奪宋軍糧船四百艘。憲宗到釣魚山後,忽蘭吉建浮橋以便通行。九年,與怯裏馬哥、紮胡打、魯都赤、闊闊術領蒙古、漢軍二千五百人進攻重慶。六月,總帥汪德臣死於軍中,憲宗命忽蘭吉率其軍殿後,與宋水陸軍日夜接戰,打敗宋軍,占領青居山。忽蘭吉與都元帥欽察鎮守青居山,修治城牆,儲備糧草,招納降附者。宗王穆哥按規定授忽蘭吉金符,任鞏昌元帥。

中統元年,德臣子惟正襲總帥,至青居。五月,忽蘭吉等赴上都。時渾都海據六盤山以叛,世祖遣忽蘭吉亟還,與汪良臣發所統二十四州兵追襲之。十月,從宗王哈必赤等次合納忽石溫之地,力戰,殺渾都海等於陣,餘黨悉平。二年六月,以功授鞏昌後元帥,賜金幣、鞍馬、弓矢。九月,火都叛於西蕃點西嶺,汪惟正帥師襲之,至怯裏馬之地,火都以五百人遁入西蕃。詔宗王隻必鐵木兒,以答剌海、察吉裏、速木赤將蒙古軍二千,忽蘭吉將總帥軍一千,追襲火都於西蕃。十月,擒之。四年,首將答剌海言忽蘭吉功高,詔賜虎符。忽蘭吉不受,問其故,對曰:“臣聞國製,將萬軍者佩虎符,若汪氏將萬軍,已佩之,臣何可複佩。”帝是其言,命於總帥汪惟正下充鞏昌路元帥,所屬官悉聽節製。六月,答機叛於西蕃,帝命好裏燕納,與惟正追之鬆州,忽蘭吉以千騎先往,執答機。
中統元年(1260),德臣之子惟正承襲其父總帥之職,至青居山。五月,忽蘭吉等去上都。這時渾都海占據六盤山反叛,世祖遣忽蘭吉迅速回青居山,與汪良臣征調二十四州兵追擊。十月,隨宗王哈必赤等進軍至合納忽石溫地方,與叛軍力戰,殺渾都海,餘黨都一一平定。二年六月,因功授忽蘭吉為鞏昌後元帥。

至元元年,入覲,命與同僉總帥汪良臣還蜀,守青居。是時,國兵猶與宋兵相持於釣魚山。三年,宋兵陷大梁平山寨。平章賽典赤令忽蘭吉領兵千餘騎掠其境,先以七百人覘之,聞寨中擁老幼西去,追擊之,斬首三百級,得馬二百八十,都元帥欽察等家屬百餘口先為宋兵所得,亦奪還之。四年,以本職充閬蓬廣安順慶夔府等處蒙古漢軍都元帥參議。六年,賜虎符,授昭勇大將軍、夔東路招討使,以軍三千,立章廣平山寨,置屯田,出兵以絕大梁平山兩道。
九月,火都在西蕃之點西嶺反叛,汪惟正率軍進擊,至怯裏馬地方,火都率五百人逃入西蕃。朝廷詔令宗王隻必帖木兒統領答剌海、察吉裏、速木赤所屬之蒙古軍二千,忽蘭吉統領總帥軍一千,追襲火都於西蕃。十月,擒獲火都。四年,首將答剌海認為忽蘭吉在這次戰爭中功高,世祖詔賜虎符。忽蘭吉不受,他說:“臣聞本朝製度,統帥萬軍者才佩虎符,如汪氏統領萬軍,已佩虎符,臣怎可再佩戴。”世祖認為此話有理。六月,答機在西蕃反叛,帝命好裏燕納與汪惟正追至鬆州,而忽蘭吉已先率千騎去擒獲了答機。

十年正月,成都失利,帝遣人問所以失之之故及今措置之方,忽蘭吉附奏曰:“初立成都,惟建子城,軍民止於外城,別無城壁。宋軍乘虛來攻,失於不備,軍官皆年少不經事之人,以此失利。西川地曠人稀,宜修置城寨,以備不虞;選任材智,廣畜軍儲,最為急務。今蒙古、漢軍多非正身,半以驅奴代,宜嚴禁之。所謂修築城寨、練習軍馬、措畫屯田、規運糧餉、創造舟楫、完善軍器,六者不可缺一;又當任賢遠讒,信賞必罰,修內治外,戰勝攻取,選用良將,隨機應變,則邊陲無虞矣。”六月,將兵赴成都,與察不花同權省事。十一月,複還守章廣平山寨,前後七年,每戰輒勝。
至元元年(1264),忽蘭吉入朝拜謁世祖。世祖命他與同僉總帥汪良臣回四川守青居。這時,元軍與宋軍正相持於釣魚山。三年,宋軍攻陷大梁平山寨,平章賽典赤令忽蘭吉領兵千餘騎進攻。忽蘭吉總隊七百人去探測虛實,得知寨中宋軍已擁老幼西去,便驅兵追擊,斬首三百,得馬二百八十匹,奪還原先被宋軍俘虜去的都元帥欽察的家屬百餘口。四年,以本職充任閬、蓬、廣安、順慶、夔府等處蒙古漢軍都元帥參議。六年,賜虎符,授昭勇大將軍、夔東路招討使。忽蘭吉以三千人馬建立章廣平山寨,置屯田,出兵截斷通往大梁平山的兩條道路。

十三年,引兵略重慶,複取簡州。十四年,承製授延安路管軍招討使。十五年,禿魯叛於六盤山,忽蘭吉以延安路軍,會別速台、趙炳及總帥府兵於六盤,敗禿魯於武川,俘其孥,還,承製授京兆延安鳳翔三路管軍都尉,兼屯田守衛事。十月,改同知利州宣撫使,夔東招討如故。入覲,賜虎符,授四川北道宣慰使。忽蘭吉請以先受鞏昌元帥之職及虎符與其弟庭望。二十年,改四川南道宣慰使。
至元十年正月,蒙軍在成都失利,世祖派人去查問失敗的原因及今後措施。忽蘭吉請來使轉告朝廷:“建立成都之初,隻建內城,軍民在內城之外,再無城牆保護。宋軍乘虛進攻,而我又失於防備,加上軍官皆年少,沒有作戰經驗,因此失利。四川地廣人稀,應修建城寨以防不虞;而選任有才智的人,廣蓄軍備則是當前之急務。如今,蒙古、漢軍多非自身入伍,而是用奴仆代替,應加嚴禁。修築城寨,訓練軍馬,措劃屯田、運輸糧餉、建造舟船、修整軍械,這六事缺一不可;還要任賢能,不聽信讒言,信賞必罰,整肅內政,安撫周圍百姓,選用良將,隨機應變,如此則邊疆無可憂慮。”六月,領兵赴成都,與察不花共同暫管軍政。十一月又回到章廣平山寨鎮守,前後七年,每戰必勝。

二十一年,奉旨與參政曲裏吉思、僉省巴八、左丞汪惟正分兵進取五溪洞蠻。時思、播以南,施、黔、鼎、澧、辰、沅之界,蠻獠叛服不常,往往劫掠邊民,乃詔四川行省討之。曲裏吉思、惟正一軍出黔中,巴八一軍出思、播,都元帥脫察一軍出澧州,忽蘭吉一軍自夔門會合。十一月,諸將鑿山開道,綿亙千裏,諸蠻設伏險隘,木弩竹矢,伺間竊發,亡命迎敵者,皆盡殺之。遣諭諸蠻酋長率眾來降,獨散毛洞潭順走避岩穀,力屈始降。
十三年,引兵進攻重慶,再取簡州。十四年授延安路管軍招討使。十五年,禿魯在六盤山反叛,忽蘭吉率延安路軍馬,與別速台、趙炳及總帥府兵於六盤會師,大敗禿魯於武川。班師回來,授京兆、延安、鳳翔三路管軍都尉,兼屯田守衛事。十月,改任同知利州宣撫使,仍為夔東招討。入朝參見世祖,賜虎符,授四川北道宣慰使。二十年,改授四川南道宣慰使。

二十三年,入覲,以老病,乞歸田裏。帝憫之,得還鞏昌。二十六年,行省列奏忽蘭吉之功,請用範殿帥故事,商議本省軍事。二十七年,拜資善大夫,遙授陝西等處行尚書省左丞,商議軍事,食左丞之祿。元貞二年,入覲,授資德大夫、陝西等處行中書省右丞,議本省公事,卒。泰定元年,諡襄敏。
二十一年,奉旨與參政曲裏吉思、僉省巴八、左丞汪惟正,分兵進取五溪洞蠻。當時思州、播州以南,施、黔、鼎、澧、辰、沅的交界地區,少數民族叛服無常,朝廷詔命四川行省發兵征討。曲裏吉思、惟正一軍出黔中,巴八一軍出思、播,都元帥脫察一軍出澧州,忽蘭吉一軍自夔門出軍與他們會合。十一月,諸軍鑿山開道,長達千裏。諸蠻在險隘設伏,木弓竹箭伺機齊發,有不怕死者去進攻,皆被殺盡。朝廷遣使去告諭諸蠻酋長率眾來降。隻有散毛洞的覃順逃到岩穀中,直到力竭時才降。

李庭
二十三年,忽蘭吉朝見世祖,因老病請求回歸家鄉。世祖憐憫他,準回鞏昌。二十六年行省奏報忽蘭吉之功,請按照範殿帥之例,參與商議本省軍事。二十七年,拜資善大夫,授陝西行尚書省左丞;參與軍事,領左丞之俸祿。元貞二年(1296),朝見皇帝,授資德大夫、陝西行中書省右丞,參預本省政務。卒於泰定元年(1324),諡“襄敏”。

李庭,小字勞山,本金人蒲察氏,金末來中原,改稱李氏。家於濟陰,後徙壽光。至元六年,以材武選隸軍籍,權管軍千戶。從伐宋,圍襄陽。宋將夏貴率戰船三千艘來援,泊鹿門山西岸,諸翼水軍攻之,相持七日。庭時將步騎,自請與水軍萬戶解汝楫擊之,斬其裨將王玘、元勝。河南行省承製授庭益都新軍千戶。宋襄陽守將呂文煥以萬五千人來攻萬山堡,萬戶張弘範方與接戰,庭單騎橫槍入陣,殺二人,槍折,倒持回擊一人墜馬,庭亦被二創,複奪後軍槍,裹創力戰,敗之。八年春,真除益都軍千戶,賜號拔都兒。與宋兵戰襄陽城下,追奔逐北,直抵城門,流矢中左股而止。九年春,攻樊城外郛,炮傷額及左右手,奪其土城,遂進攻襄陽東堡,炮傷右肩,焚其樓,破一字城。文煥麾下有胖山王總管者,驍將也,庭設伏誘擒之,以功授金符。十年春,大軍攻樊城,庭運薪芻土牛填城壕,立雲梯,城上矢石如雨,庭屢中炮,墜城下,絕而複蘇,裹創再登,如是者數四,殺獲甚多。樊城破,襄陽降,以功授金虎符,為管軍總管。
李庭,小字勞山,本金人,姓蒲察氏,金末來到中原,改姓李氏,家居洛陽,後遷至壽光。至元六年(1269),因有武才而入軍,暫代理管軍千戶。隨元軍伐宋,圍攻襄陽,宋將夏貴率戰船三千艘援救襄陽,泊於虎門山西岸。元水軍進攻,相持七日。李庭率步騎軍,請求與水軍萬戶解汝楫共同出擊,斬宋軍副將王王巳、元勝。河南行省授庭為益都新軍千戶。宋襄陽守將呂文煥以一萬五千兵來攻萬山堡,萬戶張弘範正與宋軍交戰,庭單騎殺入敵陣,雖身受創,亦奮力戰鬥,打敗宋軍。

十一年九月,從伯顏發襄陽,次郢州。郢在漢水東,宋人複於漢水西築新郢,以遏我軍。黃家灣有溪通藤湖,至漢水數裏,宋兵亦築堡設守備焉。庭與劉國傑先登,拔之,遂蕩舟而進,攻沙洋、新城。炮傷左脅,破其外堡,複中炮,墜城下,矢貫於胸,氣垂絕,伯顏命剖水牛腹納其中,良久乃蘇。以功加明威將軍,授益都新軍萬戶。師次漢口,宋將夏貴鎖戰艦,橫截江麵,軍不得進,乃用庭及馬福等計,由沙蕪口入江。武磯堡四麵皆水,庭決其水而攻之,大軍渡江,武磯堡亦破。遂從阿術轉戰至鄂州,順流而東。十二年春,與宋將孫虎臣戰丁家洲,奪船二十餘,宋軍潰,以功加宣威將軍。宋兵斷真州江路,庭焚其船二百餘,擊斬其護岸軍。聞夏貴欲由太湖援臨安,亟出兵逆戰裕溪口,敗之。諸軍攻常州,庭鏖戰,奪北門而入。
八年春,任為益都新軍千戶,賜號“拔都兒”,與宋軍戰於襄陽城下,一直打到北門,左股中箭而止。九年春,攻樊城外城,雖被敵炮傷前額及左右手,仍奪其土城,進而攻襄陽東堡,破一字城。呂文煥麾下有員勇將叫胖山王總管,庭設埋伏將他擒獲,因功授金符。十年春,大軍攻樊城,庭運柴草土牛填城壕,駕雲梯而上。城上箭石如雨下,庭多次中炮而落於城下,醒來再攀登,如此四次,終攻破樊城,襄陽隨即投降。庭因功授金虎符,任管軍總管。

十三年春,至臨安,宋主降,伯顏命庭等護其內城,收集符印珍寶,仍令庭與唐兀台等防護宋主赴燕。世祖嘉其勞,大宴,命坐於左手諸王之下、百官之上,賜金百錠,金、珠衣各一襲,仍諭之曰:“劉整在時,不曾令坐於此,為汝有功,故加以殊禮,汝子孫宜謹誌之勿忘。”繼有旨:“汝在江南,多出死力,男兒立功,要在西北上也。今有違我太祖成憲者,汝其往征之。”乃別降大虎符,加鎮國上將軍、漢軍都元帥,仍命其次子大椿襲萬戶職。庭至哈剌和林、晃兀兒之地,越嶺北,與撒裏蠻諸軍大戰,敗之。移軍河西,擊走叛臣霍虎,追至大磧而還。諸王昔裏吉、脫脫木兒反,庭襲擊,生獲之,啟皇子隻必帖木兒賜之死。複引兵會諸王納裏忽,渡塔迷兒河,擊走其餘黨兀斤末台、要術忽兒等,河西悉平。
十一年九月,隨伯顏從襄陽出發,進至郢州。郢州城在漢水東岸,宋人又於漢水西岸築新郢州城。以圖阻遏元軍前進。黃家灣有一溪通藤湖,至漢水數裏,宋兵也在那裏築堡設防。庭與劉國傑搶先拔除堡壘,乘舟前進,攻沙洋、新城。庭多次中炮,幾乎陣亡,因功加明威將軍,授益都新軍萬戶。大軍進抵漢口,宋將夏貴以戰艦橫截江麵,元軍不能前進。用李庭及馬福等人的計策,由沙蕪口入江,攻下武磯堡。庭隨阿術轉戰於鄂州,順流東下。十二年春,庭與宋將孫虎臣戰於丁家洲,奪船二十餘隻。宋軍潰敗,庭因功加宣威將軍。宋兵截斷真州江路,庭焚燒敵船二百餘艘,又敗敵護岸軍。聞夏貴欲由太湖援救臨安,庭趕緊出兵迎戰,敗宋援軍於裕溪口。諸軍攻常州,庭奪北門而入。

十四年,入朝,世祖勞之,賜以益都居第、單河官莊、鈔萬五千貫及弓矢諸物,拜福建行中書省參知政事。改福建道宣慰使。召赴闕,備宿衛。十七年,拜驃騎衛上將軍、中書左丞,東征日本。十八年,軍次竹島,遇風,船盡壞,庭抱壞船板,漂流抵岸,下收餘眾,由高麗還京師。士卒存者十一二。繼以父歿,歸益都,召拜中書左丞、司農卿,不赴。
十三年春,元軍至臨安,宋皇帝降,伯顏命庭等保護臨安內城,收集宋朝廷的符印珍寶,與唐兀台等護送宋朝小皇帝和太後至燕京。世祖嘉獎李庭的勞苦,在大宴群臣時,命他坐在左手諸王之下、百官之上,並對他說:“劉整在時,也不曾令坐於此。因你有功,故以特殊之禮優待。汝子孫要牢記不忘。”後又傳旨告諭他“:汝在江南多出死力,男兒立功要在西北。今有違背太祖所定的典章製度者,你去征討!”於是特別授他大虎符,加鎮國上將軍、漢軍都元帥。命其次子大椿承襲萬戶之職。庭至哈剌和林、晃兀兒之地,越過嶺北,大敗撒裏蠻諸軍。又轉至河西,擊敗叛臣霍虎,追至大漠而還。諸王昔裏吉、脫脫木兒反叛,庭率軍襲擊,生擒這些叛王,奏請皇子隻必帖木兒處死他們。又與諸王納裏忽會師,渡塔迷兒河,擊潰叛王的餘黨兀斤末台、要木忽兒等人,河西全部平定。

二十四年,宗王乃顏叛,驛召至上都,統諸衛漢軍,從帝親征。塔不台、金家奴來拒戰,眾號十萬,帝親麾諸軍圍之,庭調阿速軍繼進,流矢中胸貫脅,裹創複戰,帝遣止之,乃已。令軍中備百弩,俟敵列陣,百弩齊發,乃不複出。帝問庭:“彼今夜當何如?”庭奏:“必遁去。”乃引壯士十人,持火炮,夜入其陣,炮發,果自相殺,潰散。帝問何以知之,庭曰:“其兵雖多,而無紀律,見車駕駐此而不戰,必疑有大軍在後,是以知其將遁。”帝大喜,賜以金鞍良馬。庭奏:“若得漢軍二萬,從臣便宜用之,乃顏可擒也。”帝難之,命與月兒魯蒙古軍並進,遂縛乃顏以獻。帝既南還,庭又親獲塔不台、金剛奴,以功加龍虎衛上將軍,遙授中書省左丞。二十五年,乃顏餘黨哈丹禿魯幹複叛於遼東。詔庭及樞密副使哈答討之,大小數十戰,弗克而還。既而庭整軍再戰,流矢中左脅及右股,追至一大河,選銳卒,潛負火炮,夜氵斥上流發之,馬皆驚走,大軍潛於下流畢渡。天明進戰,其眾無馬,莫能相敵,俘斬二百餘人,哈丹禿魯幹走高麗死。拜資德大夫、尚書左丞,商議樞密院事,官其長子大用,仍賜鈔二萬五千貫。庭因奏:“今漢軍之力,困於北征,若依江南軍,每歲二八放散,以次番上,甚便。”帝可其奏,令著為令。宗王海都將犯邊,伯顏以聞,帝命月兒魯與庭議所以為備,庭請下括馬之令,凡得馬十一萬匹,軍中賴其用。拜榮祿大夫、平章政事,商議樞密院事,提調諸衛屯田事。
十四年入朝,世祖慰勞其辛苦,賜益都府第、單河官莊鈔一萬五千貫及弓矢等物,拜福建行中書省參知政事。後為福建道宣慰使。又召回朝廷為宿衛親軍。

三十一年春,世祖崩,月兒魯與伯顏等定策立成宗,庭翊讚之功居多。成宗與太後眷遇甚至,每進食,必分賜之,大宴仍命序坐於左手諸王之下、百官之上,賜以珠帽、珠半臂、金帶各一,銀六鋌,莊田諸物稱是。奉旨整點江浙軍馬五百三十二所,還,入見,成宗親授以衣,慰勞之。
十七年,拜驃騎衛上將軍、中書左丞,東征日本。十八年,元軍渡海行至竹島,遇到颶風,船盡打壞,庭抱一木板漂流抵岸,收拾殘軍由高麗還京。這次東征,士卒幸存者十之二三。回國後,父親去世,他歸至益都。後召回京師拜中書左丞、司農卿。但都未就任。

初,武宗出鎮北邊,庭請從行,成宗憫其老,不許,賜鈔五萬貫,依前榮祿大夫、平章政事,商議樞密院事,提調諸衛屯田,兼後衛親軍都指揮使。奉旨北征懷都,至野馬川而還。俄有中使傳旨拘漢軍之馬,以濟北軍,且令焚其鞍轡、行糧諸物。庭因感疾,詔內醫二人診視之,疾稍間,扈從上都,特降旨存護其家。大德八年二月卒。至大二年,贈推忠翊衛功臣、儀同三司、太保、上柱國,追封益國公,諡武毅。
二十四年,宗王乃顏反叛,朝廷速召李庭至上都,令他統領諸衛漢軍隨帝親征。乃顏部將塔不台、金家奴來抵抗,號稱有十萬兵卒。世祖親自指揮諸軍包圍。庭調阿速軍進攻,胸部中箭,仍裹傷戰鬥,帝阻止他,雙方罷兵。帝問庭“:今夜敵軍會有何動向?”庭奏“:必逃走。”庭帶領壯士十人,持火炮夜入敵陣,炮發,敵自相廝殺,敗潰逃散。帝問庭何以知道敵軍要逃,庭曰:“其兵雖多而無紀律,見陛下駐此不戰,必懷疑有大軍在後,故知彼將要逃走。”又奏道:“若得漢軍二萬,由臣自便調遣,乃顏可擒。”帝不大願意,命與月兒魯率蒙古軍並進,生擒乃顏而還。帝南還之後,庭又親獲塔不台、金剛奴。因功加龍虎衛上將軍,遙授中書省左丞。

子大用,同知歸德府事,以哀毀卒。大椿,襲職佩金虎符,為宣武將軍、益都新軍萬戶,戍建康。大誠,襲職後衛親軍都指揮使。
二十五年,乃顏餘部哈丹禿魯幹又在遼東反叛,朝廷詔令庭及樞密副使哈答去討伐,大敗叛軍,哈丹禿魯幹逃往高麗。拜庭為資德大夫、尚書左丞,參與樞密院事。多次北征都是使用漢軍,不免疲憊,庭建議輪流調用江南軍,世祖同意並立為定製。宗王海都侵犯邊境,世祖命月兒魯與庭去預作防備。庭請下令征調馬匹,共得十一萬匹,足供軍用。拜庭為榮祿大夫、平章政事,參與樞密院事,總管諸衛屯田的事。

史弼
三十一年春,世祖駕崩,月兒魯與伯顏議定立成宗為帝,庭則竭力讚助。成宗與太後待庭如同家人。帝大宴群臣,命庭坐於左手諸王之下、百官之上,賞賜金銀珠寶、莊田等。庭奉旨整頓江浙軍馬五百三十所,回京後成宗親授衣以示慰勞。武宗去鎮守北部邊疆,庭請示隨行,皇帝見他年老,不準,仍居原職。後奉旨北征懷都,至野馬川而還。庭患病,詔禦醫二人診治。大德八年(1304)八月卒。至大二年(1309),贈推忠翊衛功臣、儀同三司、太保、上柱國,追封益國公,諡“武毅”。

史弼,字君佐,一名塔剌渾,蠡州博野人。曾祖彬,有膽勇,太師、國王木華黎兵南下,居民被虜,蠡守閉城自守,彬謂諸子曰:“吾所恃者,郡守也。今棄民自保,吾與其束手以死,曷若死中求生!”乃率鄉人數百家,詣木華黎請降,木華黎書帛為符,遣還。既而州破,獨彬與同降者得免。
史弼,字君佐,一名塔剌渾,蠡州博野人。曾祖史彬,太師、國王木華黎兵南下時,率鄉人數百家投降蒙古。故蒙軍破蠡州,殺戮百姓,唯彬與同降者幸免。

弼長通國語,膂力絕人,能挽強弓。裏門鑿石為獅,重四百斤,弼舉之,置數步外。潼關守將王彥弼奇其材,妻以女,又薦其材勇於左丞相耶律鑄。弼從鑄往北京,近侍火裏台見弼所挽弓,以名聞世祖。召之,試以遠垛,連發中的,令給事左右,賜馬五匹。
史弼精通蒙古語言,臂力過人,能拉強弓,能將重四百斤的石獅舉起放到數步以外地方。潼關守將王彥弼認為史弼是奇才,將其女嫁與他為妻,又把他舉薦給左丞相耶律鑄。弼隨鑄往北京,侍臣火裏台見弼所挽之弓,報告世祖。世祖召他去,以遠垛考試弼的箭法,弼連發連中。令他在皇帝身邊服務,賜馬五匹。

中統末,授金符、管軍總管,命從劉整伐宋。攻襄樊,嚐出挑戰,射殺二人,因橫刀呼曰:“我史奉禦也!”宋兵卻退。至元十年,諸將分十二道圍樊城,弼攻東北隅,凡十四晝夜,破之,殺其將牛都統。襄陽降,上其功,賜銀及錦衣、金鞍,升懷遠大將軍、副萬戶。遂從丞相伯顏南征,攻沙洋堡,飛矢中臂,城拔,凝血盈袖。事聞,賜金虎符。軍至陽羅堡,伯顏誓眾曰:“先登南岸者為上功。”弼率健卒直前,宋兵逆戰,奮呼擊走之,伯顏登南岸,論弼功第一,進定遠大將軍。鄂州平,進軍而東,至大孤山,風大作,伯顏命弼禱於大孤山神,風立止。兵駐瓜洲,阿塔海言:“楊子橋乃揚州出入之道,宜立堡,選驍將守之。”伯顏授弼三千人,立木堡,據其地。弼遽以數十騎抵揚州城。或止之曰:“宋將薑才倔強,未可易出。”弼曰:”吾柵揚子橋,據其所必爭之地,才乘未固,必來攻我,則我之利也。”才果以萬眾乘夜來攻,人挾束薪填塹,弼戒軍中無嘩,俟其至,下櫑木,發炮石擊之,殺千餘人。才乃退,弼出兵擊之,會相威、阿術兵繼至,大戰,才敗走,擒其將張都統。十三年六月,才複以兵夜至,弼三戰三勝。天明,才見弼兵少,進迫圍弼,弼複奮擊之,騎士二人挾火槍刺弼,弼揮刀禦之,左右皆仆,手刃數十百人。及出圍,追者尚數百騎,弼殿後,敵不敢近。會援兵至,大破之,才奔泰州。及守將朱煥以揚州降,使麥術受其降於南門外,而弼從數騎,由保城入揚州,出南門,與之會,以示不疑。製授昭勇大將軍、揚州路總管府達魯花赤,兼萬戶。冬,遷黃州等路宣慰使。
中統末年,授弼金符、管軍總管,命隨劉整伐宋。在攻襄樊的戰爭中,弼出陣挑戰,射殺二人,橫刀大呼“:我史奉禦也!”宋軍聞聲退卻。至元十年(1273),元軍分十二路圍樊城,弼攻東北角,戰鬥進行了十四晝夜,攻破樊城,殺守將牛都統。襄陽降,弼因功升懷遠大將軍、副萬戶。隨丞相伯顏南征,攻克沙洋堡。元軍至陽羅堡,伯顏對將士們宣布:“先登南岸者為上功。”弼率健卒勇往直前。宋兵迎戰,被弼擊退。伯顏登南岸,論弼為首功,進升為定遠大將軍。平定鄂州後,大軍繼續東進,至大孤山,忽起大風,伯顏命弼上孤山祈禱神靈,風真的停止了。

十五年,入朝,升中奉大夫、江淮行中書省參知政事,行黃州等路宣慰使。盜起淮西司空山,弼平之。十七年,南康都昌盜起,弼往討,誅其親黨數十人,脅從者宥之。江州宣課司稅及民米,米商避去,民皆閉門罷市,弼立罷之。十九年,改浙西宣慰使。二十一年,黃華反建寧,春複霖雨,米價踴貴,弼即發米十萬石,平價糶之,而後聞於省。省臣欲增其價,弼曰:“吾不可失信,寧輟吾俸以足之。”省不能奪,益出十萬石,民得不饑。改淮東宣慰使。弼凡三官揚州,人喜,刻石頌之,號《三至碑》。遷僉書沿江行樞密院事,鎮建康。
元軍駐瓜洲,阿塔海提出:“揚子橋是揚州出入必經之路,應建城堡,選派驍勇將守禦。”於是伯顏授弼三千人馬去建立木堡,據地防守。弼突然領數十騎直奔揚州城。有人勸阻他說“:揚州宋守將薑才倔強,不易攻破。”弼說:“我們在揚子橋立柵建堡,占據他所必爭之地。薑才乘我們還未站穩,必來進攻,這對我們有利。”果然薑才率兵萬人乘夜來攻,每人都帶一捆柴用以填平壕溝。弼令軍中寂靜無聲,等到宋軍至,檑木滾石齊下,發炮轟擊,殺敵千餘人,薑才急忙退兵,弼下令出擊。這時相威、阿術的兵也趕到,大戰一場,薑才敗走,擒宋將張都統。

二十六年,平台州盜楊鎮龍,拜尚書左丞,行淮東宣慰使。冬,入朝,時世祖欲征爪哇,謂弼曰:“諸臣為吾腹心者少,欲以爪哇事付汝。”對曰:“陛下命臣,臣何敢自愛!”二十七年,遙授尚書省左丞,行浙東宣慰使,平處州盜。二十九年,拜榮祿大夫、福建等處行中書省平章政事,往征爪哇,以亦黑迷失、高興副之,付金符百五十、幣帛各二百,以待有功。十二月,弼以五千人合諸軍,發泉州。風急濤湧,舟掀簸,士卒皆數日不能食。過七洲洋、萬裏石塘,曆交趾、占城界,明年正月,至東董西董山、牛崎嶼,入混沌大洋橄欖嶼,假裏馬答、勾闌等山,駐兵伐木,造小舟以入。時爪哇與鄰國葛郎構怨,爪哇主哈隻葛達那加剌已為葛郎主哈隻葛當所殺,其婿土罕必闍耶攻哈隻葛當,不勝,退保麻喏八歇。聞弼等至,遣使以其國山川、戶口及葛郎國地圖迎降,求救。弼與諸將進擊葛郎兵,大破之,哈隻葛當走歸國。高興言:“瓜哇雖降,倘中變,與葛郎合,則孤軍懸絕,事不可測。”弼遂分兵三道,與興及亦黑迷失各將一道,攻葛郎。至答哈城,葛郎兵十餘萬迎敵,自旦至午,葛郎兵敗,入城自守,遂圍之。哈隻葛當出降,並取其妻子官屬以歸。土罕必闍耶乞歸易降表,及所藏珍寶入朝,弼與亦黑迷失許之,遣萬戶擔隻不丁、甘州不花以兵二百人護之還國。土罕必闍耶於道殺二人以叛,乘軍還,夾路攘奪。弼自斷後,且戰且行,行三百裏,得登舟。行六十八日夜,達泉州,士卒死者三千餘人。有司數其俘獲金寶香布等,直五十餘萬,又以沒理國所上金字表及金銀犀象等物進,事具高興及爪哇國傳。於是朝廷以其亡失多,杖十七,沒家貲三之一。
十三年六月,薑才又乘夜進攻,弼三戰三捷。天明,薑才見弼兵少,進行圍攻,弼奮力砍殺,百數十人死於他的刀下,衝出重圍。援軍及時趕到,大破宋軍,薑才逃奔泰州,揚州宋將朱煥降。授弼為昭勇大將軍、揚州路總管府達魯花赤,兼萬戶。是年冬,調黃州路宣慰使。

元貞元年,起同知樞密院事,月兒魯奏:“弼等以五千人,渡海二十五萬裏,入近代未嚐至之國,俘其王及諭降傍近小國,宜加矜憐。”遂詔以所籍還之,拜榮祿大夫、江西等處行中書省右丞。三年,升平章政事,加銀青榮祿大夫,封鄂國公。卒於家,年八十六。
至元十五年,召回朝廷,升中奉大夫、江淮行中書省參知政事,行黃州路宣慰使之職,平定淮西司空山之盜賊。十七年又平定南康都昌之盜賊。江州宣課司向百姓征收米稅,米商逃避,百姓閉門罷市。弼立即廢除米稅。十九年,改任浙西宣慰使。二十一年春,建寧陰雨連綿,米價騰貴,弼發放官米十萬石,以平價賣與百姓,然後再報告行省。省臣要增價,弼堅持不可,他說“:我們不可失信於民,寧願停我的薪俸來補足。”行省不僅依了他,而且再以平價發放十萬石,使百姓度過饑荒。改任淮東宣慰使。弼在揚州地區做了三處的官,百姓刻碑歌頌他的德政,稱為《三至碑》。後調任僉書沿江行樞密院事,鎮守建康。

高興
二十六年,弼平定台州楊鎮龍的反叛,拜尚書左丞,行淮東宣慰使之職。冬,入朝。世祖準備征爪哇,對弼說“:諸臣為朕心腹者少,準備把征爪哇的事交給你。”弼說:“陛下命臣,臣怎敢自愛!”二十七年,遙授尚書省左丞相,行浙東宣慰使之職,平定處州盜賊。

高興,字功起,蔡州人也。其先自薊徙汴。曾祖拱之,祖子洵,世以農為業。金末兵亂,父青又徙蔡而生興。興少慷慨,多大節,力挽二石弓。嚐步獵南陽山中,遇虎,跳踉大吼,眾皆驚走,興神色自若,發一矢斃之。至元十一年冬,挾八騎詣黃州,謁宋製置陳奕。奕使隸麾下,且奇興相貌,以甥女妻之。
二十九年,拜榮祿大夫、福建行中書省平章政事,統領大軍征爪哇,以亦黑迷失、高興為副都元帥。十二月,弼以五千人彙合諸軍自泉州出發。風急浪大,戰船顛簸,士卒皆數日不能食。航過七洲洋、萬裏石塘,經交趾、占城,於第二年正月到達東董山、西董山、牛崎嶼,再入混沌大洋之橄欖嶼、假裏馬答山、勾闌山,在那裏暫時屯駐,伐木造小船,準備進軍爪哇。這時爪哇與鄰國葛郎不和,爪哇國王哈隻葛達那加剌已為葛郎國王哈隻葛當所殺。其駙馬土罕必..耶攻哈隻葛當,未能取勝,退保麻喏八歇,聞史弼等至,遣使奉本國地圖及戶口向元軍迎降,求救。弼與諸將大敗葛郎國軍,哈隻葛當逃回本國。高興提出:“爪哇雖降,但若中途變化,與葛郎聯合,而我軍孤立海外,其後果難以預料。”於是弼分兵三路,自己與高興、亦黑迷失各指揮一路,攻擊葛郎國。至答哈城,葛郎兵十餘萬來抵禦,戰鬥自清晨進行到中午,葛郎兵敗,入城固守。元軍圍城,哈隻葛當被迫投降。弼等取其妻、子、官屬回國。

十二年,丞相伯顏伐宋,至黃州,興從奕出降,伯顏承製授興千戶。從破瑞昌之烏石堡、張家寨,進拔南陵。行省上其功,世祖命興專將一軍,常為先鋒。宋張濡殺使者嚴忠範等於獨鬆關,伯顏使興討之。師次溧陽,再戰,斬其將三人、士卒三人,虜四十二人,遂破溧陽,斬首七千級,授金符,為管軍總管。從戰銀墅,斬宋將三人、士卒二千人。拔建平,斬其總製二人,虜知縣事黃君濯。由間道奪獨鬆關,進至武康,擒張濡。
爪哇之土罕必..耶請求回本國更換降表,取所藏珍寶入朝進貢。弼與亦黑迷失同意,遣萬戶擔隻不丁、甘州不花率兵二百人護送。土罕必..耶於半途殺元軍二將反叛,回軍攻史弼軍。元軍撤退,弼自斷後,邊戰邊撤,行三百裏,又乘船行六十八日夜,到達泉州,士卒死三千餘人,而所獲金寶香布等,值五十餘萬。朝廷因這次征戰損失大,杖弼十七,沒收家財三分之一。

十三年春,宋降,伯顏北還,留興以兵取郡縣之未下者,降建德守方回、婺州守劉怡。衢、婺二州已降複叛,章焴自為婺守,興以五千人討之,七戰,至破溪,相持四十餘日。興兵少不敵,力戰潰圍出,至建德境,與援兵合。複進戰蘭溪,斬首三千級,複取婺州,擒章焴斬之。進戰衢城下,斬首五百級。連戰赤山、陳家山、江山縣,斬首三千級,虜五百人,獻魏福興等七人於行省,餘盡戮之,衢州平。追宋嗣秀王與綍入閩,與綍據橋,陣水南,興率奇兵奪橋進戰,殺其觀察使李世達,斬首三千餘級,擒與綍父子及其小王二、裨將二,獲印五、馬五百匹。下興化,降宋參知政事陳文龍、製置印德傅等百四十人,軍三千,水手七千,獲海舶七千餘艘。遷鎮國上將軍、管軍萬戶。十四年春,還鎮婺州,佩元降虎符,充衢婺招討使。東陽、玉山群盜張念九、強和尚等殺宣慰使陳佑於新昌,興捕斬之。複從都元帥忙古台平福、建、漳三州,破敏陽寨,屠福成寨。十五年夏,詔忙古台立行省於福建,興立行都元帥府於建寧以鎮之。政和人黃華,邵武人高日新、高從周聚眾叛,皆討降之,以招討使行右副都元帥。
至大三年(1310),起任弼為同知樞密院事。月兒魯奏:“弼等以五千人,渡海二十五萬裏,到達近代未曾到過的國家,俘其王並招降附近小國,對他應加憐恤。”於是詔令歸還所沒收的家產,拜弼為榮祿大夫、江西行中書省右丞。延..五年(1318),升平章政事,加銀青光祿大夫,封鄂國公。卒於家,終年八十六歲。

十六年秋,召入朝,侍燕大明殿,悉獻江南所得珍寶,世祖曰:“卿何不少留以自奉。”對曰:“臣素貧賤,今幸富貴,皆陛下所賜,何敢隱俘獲之物!”帝悅,曰:“直臣也。”興因奏所部士卒戰功,乞官之,帝命自定其秩,頒爵賞有差。遷興浙東道宣慰使,賜西錦服、金線鞍轡。奉省檄,討處州、福建及溫、台海洋群盜,平之。十七年,漳州盜數萬據高安寨,官軍討之,二年不能下。詔以興為福建等處征蠻右副都元帥。興與都元帥完者都等討之,直抵其壁,賊乘高瞰下擊之。興命人挾束薪蔽身,進至山半,棄薪而退,如是六日,誘其矢石殆盡,乃燃薪焚其柵,遂平之,斬賊魁及其黨首二萬級。十八年,盜陳吊眼聚眾十萬,連五十餘寨,扼險自固。興攻破其十五寨,吊眼走保千壁嶺。興上至山半,誘與語,接其手,掣下擒斬之,漳州境悉平。
高興,字功起,蔡州人。其祖先自薊州遷到汴京,曾祖高拱之,祖父高子洵都以農為業。金末,其父高青因戰亂又由汴遷到蔡州,生高興。

十九年,入朝,賜銀五百兩、鈔二千五百貫,及錦服、鞍轡、弓矢,改浙西道宣慰使。降人黃華複叛,有眾十萬,興與戰於鉛山,獲八千人。華急攻建寧,興疾趨,與福建軍合,獲華將二人,華走江山洞。追至赤岩,華敗走,赴火死。二十一年,改淮東道宣慰使。二十三年,拜江淮行中書省參知政事,平婺州盜施再十。改浙東道宣慰使。二十四年,尚書省立,拜行尚書省參知政事,捕斬柳分司於婺州。丁母憂。詔起複,討處州盜詹老鷂、溫州盜林雄。興潛由青田搗其巢穴,戰葉山,擒老鷂及雄等二百餘人,斬於溫州市。又奉省檄平徽州盜汪千十等。二十八年,罷福建行省,以參知政事行福建宣慰使,諭漳州盜歐狗降之。召入朝,拜江西行省左丞。
興年少時就慷慨大方,講求氣節,力大能挽強弓,曾在南陽山中打獵時遇虎,其他人都嚇跑了,而興神色自如,一箭射死老虎。至元十一年(1274)冬,帶著八騎到黃州投於宋製置陳奕麾下。奕見興相貌非凡,將甥女嫁他為妻。

二十九年,複立福建行省,拜右丞。爪哇黥使者孟琪,詔興為平章政事,與史弼、亦黑迷失帥師征之,賜玉帶、錦衣、甲胄、弓矢、大都良田千畝。三十年春,浮海抵爪哇。亦黑迷失將水軍,興將步軍,會八節澗,爪哇主婿土罕必闍耶降。進攻葛郎國,降其主哈隻葛當,事見弼傳。又諭降諸小國。哈隻葛當子昔剌八的、昔剌丹不合逃入山穀,興獨帥千人深入,虜昔刺丹不合。還至答哈城,史弼、亦黑迷失已遣使護土罕必闍耶歸國,具入貢禮。興深言其失計。土罕必闍耶果殺使者以叛,合眾來攻,興等力戰,卻之,遂誅哈隻葛當父子以歸。詔治縱爪哇者,弼與亦黑迷失皆獲罪,興獨以不預議,且功多,賜金五十兩。
至元十二年,丞相伯顏伐宋,至黃州,興隨奕出降,伯顏授興為千戶。興隨大軍攻破瑞昌之烏石堡、張家寨、南陵,有功,世祖命他專領一軍常為先鋒。宋將張濡殺元軍使者嚴忠範等於獨鬆關,伯顏令興去討伐。興率軍攻克溧陽,斬敵七千人,授金符,任管軍總管。又隨大軍敗宋軍於銀墅,攻克建平,俘知縣黃君濯,由小道奪取獨鬆關,進至武康,生擒張濡。

成宗即位,複拜福建行省平章政事,賜玉帶。大德三年,汀州總管府同知阿裏挾怨告興不法,召入對,盡得其誣狀,阿裏伏誅。改江浙行省平章政事,賜海東青鶻,命其子伯顏入宿衛。四年,遣使賜海東白鶻、蒲萄酒、良藥。八年,授樞密副使。十年,進同知樞密院事,皆兼平章。改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武宗即位,召見,拜左丞相,商議河南省事,賜以先朝禦服。仁宗寵眷勳舊,賜與尤厚。皇慶二年秋九月,卒,年六十九。贈太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追封梁國公,諡武宣。元統三年,加封南陽王。
至元十三年,宋朝投降,伯顏北還京師,留高興攻取尚未占領的郡縣。興招降了建德守將方回、婺州守將劉怡。衢、婺二州降後又叛,章火育為婺州太守,興率五千人馬征討,在破溪被敵包圍,相持四十餘日。興力戰突圍,至建德境與援軍會合。再進攻蘭溪,奪取婺州,擒殺章火育。接著進軍衢州。追擊宋朝秀王趙與鉳入福建,殺宋觀察使李世達,擒與鉳父子及小王二人、裨將二人,獲印五顆、馬五百匹。又攻下興化,宋參知政事陳文龍、製置印德傅等一百四十人投降,得步兵三千、水手七千、海船七十餘艘。興因功升鎮國上將軍、管軍萬戶。

子久住,泉州總管。長壽,同知建寧路總管府事。忙古台,襲萬戶。伯顏,同知寧國路總管府事。完者都,辰州路總管。寶哥,治書侍禦史。
十四年春,高興回軍鎮守婺州,佩虎符,任衢婺招討使。東陽、玉山之張念九、強和尚等起兵抗元,殺宣慰使陳..於新昌。興平叛,捕殺二人。又隨都元帥忙古台平定福、建、漳三州,攻破敏陽寨和福成寨。十五年,朝廷令忙古台建立福建行省,令興立行都元帥府於建寧。政和人黃華,邵武人高日新、高從周,聚眾反元,興發兵討平,以招討使行右副都元帥之職。

劉國傑
十六年秋,召高興入朝。帝於大明殿設宴,興進獻在江南所獲珍寶。世祖說“:卿何不自己少留些?”興忙說“:臣素貧賤,今幸得富貴,都是陛下所賜,怎敢隱瞞俘獲之物!”帝滿意地說“:真是耿直之臣。”興奏所部將士戰功,請朝廷授與官爵。世祖命他自定等級由朝廷授與。調興為浙東道宣慰使。興奉行省命令討平處州、福建及溫州、台州的海盜。

劉國傑,字國寶,本女真人也,姓烏古倫,後入中州,改姓劉氏。父德寧,為宗王斡臣必闍赤,授管領益都軍民公事。國傑貌魁雄,善騎射,膽力過人,少從軍漣海,以材武為隊長。至元六年,選其兵取襄陽,以益都新軍千戶從張弘範戍萬山堡。宋兵窺伺,眾出取薪,大出兵來攻堡,國傑等以數百人敗之,斬首四千餘級,由是有名。從略荊南,抵歸峽,轉戰數千裏,還,破宋兵襄陽下。從攻樊城,破外城,火炮傷股,裹創複戰,平其外城,授武略將軍,佩金符。從破張貴兵櫃門關,戰甚力。再攻樊城,被傷數處,血戰,竟破之。襄陽降,世祖聞其勇,召見,遷武德將軍、管軍總管,賜銀百兩、錦衣、弓矢以寵之。
十七年,漳州人民數萬反元,占據高安寨,官軍征討,曆時二年未平。朝廷詔以興為福建征蠻右副都之帥,與都元帥完者都等人率軍討伐。元軍進至寨下,興命人負薪進至半山,棄薪而退,像這樣一直進行了六天,寨上的箭石都用完了,興命軍士上山點燃薪柴,焚燒山寨,平定了反叛,斬為首者及其部屬二萬人。十八年,漳州又有陳吊眼聚眾十萬人反元,其寨五十餘座,扼險固守。興先攻破十五寨。吊眼至行千壁嶺,興進至半山,誘殺吊眼,到這時漳州之亂才完全平息。

從伯顏南征。十一年,次郢州。宋兵扼漢水,不得下,伯顏謀取黃家灣堡以入漢,國傑先登,拔之,加武節將軍。從破沙洋、新城,敗孫虎臣丁家洲,戰甚力,進萬戶。複從阿術取淮南,別軍揚子橋,扼宋兵道。宋以萬眾夜奪堡,擊走之,擒其都統張林。宋將張世傑盛兵出焦山來禦師,施鐵繩,聯戰船,碇江中,以示必死。阿術率諸軍進戰,萬戶劉琛由江南繞其後,國傑與董文炳左右夾擊之,焚其戰船,世傑軍大潰,追奔圌山,奪黃鷂船數百艘。帝壯之,詔加懷遠大將軍,賜號霸都,國傑行第二,因呼之曰劉二霸都而不名。霸都,華言敢勇之士也。
十九年,改任浙西道宣慰使。原已降之建寧人黃華,又舉兵反元,有眾十萬,興與他戰於鉛山,俘獲八千。華急攻建寧,興與福建軍合擊,俘華將二人,追華至赤岩。華敗走,赴火自焚。二十一年,改任淮東道宣慰使。二十三年,拜江淮行中書省參知政事,平定婺州施再十的反元之亂。又改任浙東道宣慰使。

宋亡,入朝,加僉書西川行樞密院事,選淮南兵,使將之平蜀。未行,會北邊有警,加鎮國上將軍、漢軍都元帥,將衛兵定北方。冬,召還,帝親解衣加玉帶賜之。十五年,複將左、右、中三衛兵,戍北邊,詔“有不用命者,斬之以聞”。十六年,諸王脫脫木反,寇和林。國傑度其眾悉至,營中必虛,選輕騎襲之,獲其眾萬計。脫脫木屢戰不利,又殘暴,失眾心,眾殺之來降。十八年,加輔國上將軍。十九年,征東兵無功而還,帝怒,將盡罷大小將校,召國傑為征東行省左丞。既至,帝語之故,國傑曰:“罪在元帥耳,倘蒙聖慈,複諸將之職,彼必人人思奮,以雪前恥矣。”帝從之。盡複其官,以屬國傑征日本。會黃華反建寧,乃命國傑以征東兵會江淮參政伯顏等討之。國傑破赤岩寨,黃華自殺,餘眾皆潰。福建行省左丞忽剌出將兵來會梧桐川,欲搜賊潰去者盡殺之,國傑曰:“首亂者,華也,餘皆脅從,招諭不歸,誅之未晚。”未幾,眾果出降。二十二年,罷征東省,除僉書沿江行樞密院,改僉院。
二十四年,朝廷設置尚書省,拜高興為浙江行尚書省參知政事。興捕斬柳分司於婺州。母親去世,歸家服喪,期滿,奉詔討處州詹老鷂、溫州林雄。興由青田偷襲,在葉山大戰,擒老鷂及雄等二百餘人。又奉行省之命,平定徽州之汪千十等。二十八年,朝廷廢福建行省,興以參知政事行福建宣慰使之職,招降漳州的歐狗。後召入朝、拜江西行省左丞。二十九年,又恢複福建行省,興拜為右丞。

二十三年,朝廷以湖廣重地,且多盜,拜本省左丞。國傑至,首平湖南盜李萬二。明年,廣東盜起,寇肇慶,其魁鄧太獠居前寨,劉太獠居後寨,相依以為固。國傑趨搗後寨,破之,遂拔前寨,擒斬二人,捕民結盜者,皆杖殺之。加資德大夫。二十五年,湖南盜詹一仔誘衡、永、寶慶、武岡人,嘯聚四望山,官軍久不能討。國傑破之,斬首盜,餘眾悉降。將校請曰:“此輩久亂,急則降,降而有釁,複反矣,不如盡坑之。”國傑曰:“多殺不可,況殺降耶!吾有以處之矣。”乃相要地為三屯:在衡曰清化,在永曰烏符,在武岡曰白倉,遷其眾守之,每屯五百人,以備賊,且墾廢田榛棘,使賊不得為巢穴。降者有故田宅,盡還之,無者,使雜耕屯中,後皆為良民。
爪哇國王對元使臣孟琪施以黥刑,世祖詔命興為平章政事,與史弼、亦黑迷失帥軍征討。三十年春,元軍浮海抵爪哇。亦黑迷失統領水軍,興統領步兵,會師於八節澗。爪哇國王女婿土罕必..耶降。元軍又進攻葛郎國,葛郎國王哈隻葛當投降,詳見《史弼傳》。又招降附近小國。哈隻葛當之子昔剌八的和昔剌丹不合逃入山穀。興獨率千人深入,俘昔剌丹不合。高興還至答哈城時,史弼、亦黑迷失已遣人護送土罕必..耶歸國去準備進貢的禮品。興認為這是失策。果然土罕必..耶殺護送使者反叛,並回軍攻擊元軍。興等力戰,打退爪哇軍,誅殺哈隻葛當父子,撤回本國。詔治弼與亦黑迷失放回土罕必..耶之罪,而興因未參與其事,且功多,賜金五十兩。

有詔討江西諸盜,國傑趨赴之。十一月,破蕭太獠於陳古水,斬數百人,進平懷集諸寨賊。二十六年春,東入肇慶,攻閆太獠於清遠,還攻蕭太獠於懷集,擒之,複攻走嚴太獠。四月,攻曾太獠於金林,又破走之。賊深入保險,國傑鑿山而入,賊眾五千人,掩殺略盡。七月,次賀州,兵士冒瘴,皆疫,國傑親撫視之,療以醫藥,多得不死。會國傑亦病,乃移軍道州。廣東盜陳太獠寇道州,國傑討擒之。遂攻拔赤水賊寨。二十七年,江西盜起龍泉,下令往擊之,諸將交諫曰:“此他省盜也。”國傑曰:“縱寇生患,患將難圖,豈可以彼此言耶!”乃選輕兵,棄旗鼓,去纓飾,一日夜趨賊境。賊眾數千逆戰,望見軍容不整,曰:“此鄉丁也。”易之。國傑以數十騎陷陣,眾從之,賊大敗,斬首五百餘級,奪所掠男女,日暮,忽收兵去。堡中民望見,怪之,莫知其誰。明日,又忽至,召堡民歸其男子曰:“吾劉二霸都也。”民皆驚以為神,因告別盜鍾太獠居南安十八耒。國傑乘霧,突入其巢。賊眾驚亂,自相蹂踐,官軍搏之,自旦至午,所擒殺甚眾,還兵桂東。二月,龍泉盜複寇酃縣,國傑遂還酃。賊退保大井山,乃分軍三道趨之。道險,棄馬而入。時天大雨,賊不為備,盡掩殺之,還鎮道州。八月,永州盜李末子千七寇全州,敗官兵,殺郡長官土魯。國傑進討,擒之,梟首而還。以前後功,加湖廣右丞。
成宗即位,拜興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大德三年(1299),汀州總管府同知阿裏為報私仇,告興違法。經查證實為誣告,阿裏伏誅。改興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命其子伯顏入宿衛軍。八年,授樞密副使。十年進升同知樞密院事,兼任平章。後改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

二十八年,置湖廣等處行樞密院,遷副使,還軍武昌。秋,廣東盜再起,國傑複出道州。時知上思州黃勝許恃其險遠,與交趾為表裏,寇邊。二十九年,詔國傑討之。賊眾勁悍,出入岩洞篁竹中如飛鳥,發毒矢,中人無愈者。國傑身率士奮戰,賊不能敵,走象山。山近交趾,皆深林,不可入,乃度其出入,列柵圍之。徐伐山通道,且戰且進,二年,拔其寨。勝許挺身走交趾,擒其妻子殺之。國傑三以書責交趾索勝許,交趾竟匿不與。夏,師還,盡取賊巢地為屯田,募慶遠諸僮人耕之,以為兩江蔽障。後蠻人謂屯為省地,莫敢犯者。詔遣使即軍中以玉帶賜之。三十年,入朝,帝謂朝臣曰:“湖廣重地,惟劉二霸都足以鎮此,他人不能也。”命無遷他官。俄議問罪交趾,加湖廣安南行平章事,以諸王亦吉列台為監軍征之。未行,會帝崩,乃止。
武宗即位,拜興為左丞相,商議河南省事。仁宗對有功老臣十分寵信,賞賜尤厚。興於皇慶二年(1313)九月卒,終年六十九歲。贈太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追封梁國公,諡“武宣”。元統三年(1335),加封南陽王。

成宗即位,複置行樞密院於衡州。仍除副使。初,黔中諸蠻酋既內附複叛,又巴洞何世雄犯澧州,泊崖洞田萬頃、楠木洞孟再師犯辰州,朝廷嚐討降之。升泊崖為施溶州,以萬頃知州事。三十一年,萬頃複叛,攻之,不能下。至是,帝即位,赦天下,並赦萬頃等,亦不降,帝以命國傑。九月,國傑馳至辰,進攻明溪賊魯萬醜,擁眾自上流而下,千戶崔忠、百戶馬孫兒戰死。十月,進兵桑木溪,萬醜複以千人拒戰,擊卻之。明日,萬醜倍眾來攻,國傑鼓之,百戶李旺率死士陷陣,眾軍齊奮,賊敗,遂破其巢,焚之。進攻施溶,部將田榮祖請曰:“施溶,萬頃之腹心,石農次、三羊峰,其左右臂也,宜先斷其臂,而後腹心乃可攻。”國傑曰:“甚善。”麾諸軍攻石農次,賊不能支,棄寨遁,遂拔施溶,擒萬頃,斬之。複窮捕其黨,攀崖緣木而進,凡千餘裏。元貞元年,即軍中加榮祿大夫、湖廣行省平章政事。辰、澧地接溪洞,宋嚐選民立屯,免其徭役,使禦之,在澧者曰隘丁,在辰者寨兵,宋亡,皆廢,國傑悉複其製,班師。繼又經畫茶陵、衡、郴、道、桂陽,凡廣東、江西盜所出入之地,南北三千裏,置戍三十有八,分屯將士以守之,由是東盡交廣,西亙黔中,地周湖廣,四境皆有屯戍,製度周密,諸蠻不能複寇,盜賊遂息。
劉國傑,字國寶,本女真人,姓烏古倫,入中州後改姓劉氏。父德寧,為宗王斡臣之必..赤,授管領益都軍民公事。

六月,入朝,賜玉帶、錦衣、弓矢,台臣言國傑在軍中每以家貲賞將士,帝命倍償之,部曲有功者,各遷官。大德五年,羅鬼女子蛇節反,烏撒、烏蒙、東川、芒部諸蠻從之,皆叛,陷貴州。詔國傑將諸翼兵,合四川、雲南、思播兵以討之。賊兵勁利,且多健馬,官軍戰失利。國傑令人持一盾,布釘其上,俟陣合,即棄盾偽遁,賊果逐之,馬奮不能止,遇盾皆倒,國傑鼓之,賊大敗。既而複合眾請戰,國傑不應,數日,度其氣衰,一鼓破走之,追戰數千裏。七年春,擒斬蛇節、宋隆濟、阿女等,西南夷悉平。詔領其將士入見,張宴享之,賞賜甚厚。進光祿大夫,償其賞士金一千九百兩,鈔萬五千錠,將士遷官有差,命還益都上塚。
國傑體貌魁偉,善騎射,膽力過人。至元六年(1269),元軍攻襄陽,國傑作為益都新軍千戶隨張弘範戍守萬山堡。宋兵出大軍來攻萬山堡,國傑以數百人擊敗敵軍,斬首四千餘人,由是聞名。後又隨大軍攻奪荊南,直至歸州、峽州,轉戰數千裏,又回師破宋軍於襄陽城下。在進攻樊城的戰鬥中,國傑攻取外城,因功授武略將軍,佩金符。破宋張貴兵於櫃門關,再攻樊城,身傷數處,浴血奮戰,攻破樊城,襄陽隨即投降。世祖聞其勇,召見,升為武德將軍、管軍總管,賜銀百兩及錦衣、弓箭等物。

八年,還鎮。國傑久行邊,患瘴,至是病篤。平章卜鄰吉台率僚屬問之,國傑曰:“交賊不臣,若病幸小愈,得滅此虜,則死無憾矣。”問以家事,不言。二月卒,年七十二。
隨伯顏南征,十一年,進抵郢州。宋軍扼守漢水,元軍不能南下。伯顏決計奪取黃家灣堡,打通入漢江的道路。國傑奉命奪取了黃家灣堡,因功加武節將軍。在攻破沙洋、新城及在丁家洲打敗孫虎臣的戰鬥中,國傑都是奮力拚殺,因而進升萬戶。又從阿術攻取淮南,他分兵扼守揚子橋,截斷宋兵通道。宋軍隊萬人乘夜攻奪揚子橋的橋頭堡,被國傑擊敗,擒宋都統張林。宋將張世傑以大量兵力出焦山來抵禦元軍,戰船停泊江中,用鐵繩相連,截斷江麵,決意死戰。阿術率諸軍進攻,萬戶劉琛由江南繞到宋軍後方,國傑與董文炳率軍分別從左右夾攻,焚敵戰船。世傑軍大敗,元軍追至..山,奪得黃鵠白鷂船數百艘。世祖大加讚賞,詔加國傑為懷遠大將軍,賜號拔都。國傑排行第二,因呼他為“劉二拔都”,而不叫其名。拔都為蒙語,意思是勇敢之士。

國傑性雄猛,視死如歸,嚐語人曰:“吾為國宣力,雖身棄草野不恨,何必馬革裹屍還葬哉!”且善推誠得士心,故能立功如此。訃聞,帝深悼惜,贈推忠效力定遠功臣、光祿大夫、司徒、柱國,封齊國公,諡武宣。
宋亡後,國傑加僉書四川行樞密院事,選淮南兵令他統領去征討四川。尚未起程,北邊有警,於是又加國傑為鎮國上將軍、漢軍都元帥,統領衛軍平定北部叛亂。冬,召回京師,世祖親手把自己的衣帶賜予他。十五年,又統帥左、右、中三衛軍戍守北部邊疆,詔令:“有不聽指揮者,先斬後奏。”十六年,親王脫脫木反叛,侵犯和林,國傑料定脫脫木會率大軍來進攻,其後方必然空虛,便選輕騎襲擊敵後方,獲其兵卒數以萬計。脫脫木屢戰不利,又殘暴,大失人心,其部眾將他殺死後投降官軍。十八年,加國傑為輔國上將軍。

子脫歡,湖廣行省平章政事,尚憲宗孫女。
十九年,東征日本無功而還,世祖大怒,將大小將校盡行罷職,召國傑為征東行省左丞。國傑回朝後,帝同他講了東征失敗的原因。國傑說:“罪在元帥,如果蒙聖上仁慈,複諸將之職,他們必人人發奮以雪前次失敗的恥辱。”世祖聽從,恢複被罷大小將校官職,委任國傑負責征日本的事。這時,建寧黃華起兵反元,朝廷命國傑將征東兵會同江淮參政伯顏一起討伐。國傑攻破赤岩寨,黃華自殺,餘眾皆散。福建行省左丞忽剌出領兵來到梧桐川,要搜索黃華餘部而盡殺之。國傑勸阻說:“首亂是黃華,其餘皆是脅從。若招諭不來,再殺不晚。”不久,這些人都出來投降。二十一年,撤銷征東省,任國傑為僉書沿江行樞密院,後改為僉院。

 
舉報收藏 0打賞 0

《元史》

《元史》列傳
列傳·卷一 列傳·卷二 列傳·卷三 列傳·卷四 列傳·卷五 列傳·卷六 列傳·卷七 列傳·卷八 列傳·卷九 列傳·卷十 列傳·卷十一 列傳·卷十二 列傳·卷十三 列傳·卷十四 列傳·卷十五 列傳·卷十六 列傳·卷十七 列傳·卷十八 列傳·卷十九 列傳·卷二十 列傳·卷二十一 列傳·卷二十二 列傳·卷二十三 列傳·卷二十四 列傳·卷二十五 列傳·卷二十六 列傳·卷二十七 列傳·卷二十八 列傳·卷二十九 列傳·卷三十 列傳·卷三十一 列傳·卷三十二 列傳·卷三十三 列傳·卷三十四 列傳·卷三十五 列傳·卷三十六 列傳·卷三十七 列傳·卷三十八 列傳·卷三十九 列傳·卷四十 列傳·卷四十一 列傳·卷四十二 列傳·卷四十三 列傳·卷四十四 列傳·卷四十五 列傳·卷四十六 列傳·卷四十七 列傳·卷四十八 列傳·卷四十九 列傳·卷五十 列傳·卷五十一 列傳·卷五十二 列傳·卷五十三 列傳·卷五十四 列傳·卷五十五 列傳·卷五十六 列傳·卷五十七 列傳·卷五十八 列傳·卷五十九 列傳·卷六十 列傳·卷六十一 列傳·卷六十二 列傳·卷六十三 列傳·卷六十四 列傳·卷六十五 列傳·卷六十六 列傳·卷六十七 列傳·卷六十八 列傳·卷六十九 列傳·卷七十 列傳·卷七十一 列傳·卷七十二 列傳·卷七十三 列傳·卷七十四 列傳·卷七十五 列傳·卷七十六 列傳·卷七十七 列傳·卷七十八 列傳·卷七十九 列傳·卷八十 列傳·卷八十一 列傳·卷八十二 列傳·卷八十三 列傳·卷八十四 列傳·卷八十五 列傳·卷八十六 列傳·卷八十七 列傳·卷八十八 列傳·卷八十九 列傳·卷九十 列傳·卷九十一 列傳·卷九十二 列傳·卷九十三 列傳·卷九十四 列傳·卷九十五 列傳·卷九十六 列傳·卷九十七
 
更多>同類經典
網站首頁  |  關於我們  |  聯繫方式  |  使用協議  |  隐私政策  |  版權隱私  |  網站地圖  |  排名推廣  |  廣告服務  |  積分換禮  |  網站留言  |  RSS訂閱  |  違規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