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唐書》 作者:劉昫年代:後晉1901   

《舊唐書》列傳 列傳·卷五十四

○高仙芝封常清哥舒翰
哥舒翰,是突騎施首領哥舒部落的後裔。蕃人大多以部落稱姓,因此以之為氏。祖父名叫沮,左清道率。父親名叫道元,安西副都護,世代居住在安西。翰家財產豐盈,倜儻俠義,愛好承諾,縱意扌雩..飲酒。四十歲時,父親死,在京師客居三年,被長安尉所輕怠,感慨之後發憤改變誌向,到河西充軍。開始事奉節度使王亻垂,亻垂攻占新城,使用翰的謀略,三軍無不為之震懾。後來節度使王忠嗣將他補為衙將。翰喜愛讀《左氏春秋傳》及《漢書》,疏財仗義,兵士很多都歸屬他。忠嗣任他為大鬥軍副使,曾派遣翰在新城討伐吐蕃,有同為副使的人,見翰禮節傲慢,不為所用,翰大怒,將他殺死,軍中人為之發抖。遷為左衛郎將。後來吐蕃入侵邊境,翰在苦拔海抵禦,對方三支步兵從上蜂擁而下,翰手持半段槍攻擊其前鋒,三行步兵全敗,所向披靡,由於這而出名。

高仙芝,本高麗人也。父舍雞,初從河西軍,累勞至四鎮十將、諸衛將軍。仙芝美姿容,善騎射,勇決驍果。少隨父至安西,以父有功授遊擊將軍。年二十餘即拜將軍,與父同班秩。事節度使田仁琬、蓋嘉運,未甚任用,後夫蒙靈察累拔擢之。開元末,為安西副都護、四鎮都知兵馬使。
天寶六年(747),提拔為右武衛員外將軍,充當隴右節度副使、都知關西兵馬使、河源軍使。原來,吐蕃每當麥熟的時候,就率部隊到積石軍收割莊稼,一齊呼喊為“吐蕃麥莊”,前後沒有人敢抵禦他們。現在,翰派遣王難得、楊景暉等人暗中引兵到積石軍,設埋伏等待吐蕃人。吐蕃的五千騎兵到,翰在城中率領驍勇戰士快速攻擊,將之幾乎殺盡,剩餘的有些逃跑,埋伏的兵士半路攔截攻擊,一匹馬也沒有回去。翰有個家奴名叫左車,年齡十五、六歲,有膂力。翰擅長使用長槍,追趕上賊軍後,用槍搭在他的肩上喝斥對方,賊兵驚恐回頭,翰便用槍刺中其喉,都往上挑起三到五尺高再落下,沒有不死的。左車就下馬斬首,一般都是這樣。

小勃律國王為吐蕃所招,妻以公主,西北二十餘國皆為吐蕃所製,貢獻不通。後節度使田仁琬、蓋嘉運並靈察累討之,不捷,玄宗特敕仙芝以馬步萬人為行營節度使往討之。時步軍皆有私馬,自安西行十五日至撥換城,又十餘日至握瑟德,又十餘日至疏勒,又二十餘日至蔥嶺守捉,又行二十餘日至播密川,又二十餘日至特勒滿川,即五識匿國也。仙芝乃分為三軍:使疏勒守捉使趙崇玭統三千騎趣吐蕃連雲堡,自北穀入;使撥換守捉使賈崇瓘自赤佛堂路入;仙芝與中使邊令誠自護密國入,約七月十三日辰時會於吐蕃連雲堡。堡中有兵千人,又城南十五裏因山為柵,有兵八九千人。城下有婆勒川,水漲不可渡。仙芝以三牲祭河,命諸將選兵馬,人齎三日幹糧,早集河次。水既難渡,將士皆以為狂。既至,人不濕旗,馬不濕韉,已濟而成列矣。仙芝喜謂令誠曰:“向吾半渡賊來,吾屬敗矣,今既濟成列,是天以此賊賜我也。”遂登山挑擊,從辰至巳,大破之。至夜奔逐,殺五千人,生擒千人,餘並走散。得馬千餘匹,軍資器械不可勝數。
這年冬天玄宗在華清宮,王忠嗣被彈劾。皇上下詔引見翰,與他談話很高興,於是遷為鴻臚卿,兼西平郡太守,攝禦史中丞,代替忠嗣為隴右節度支度營田副大使,知節度事。於是極力勸說救忠嗣,皇上起駕進入禁中,翰叩頭隨他前來,言辭慷慨、聲淚俱下,皇上感動而對忠嗣從輕發落,貶忠嗣為漢陽太守,朝臣都認為哥舒翰俠義而勇壯。

玄宗使術士韓履冰往視日,懼不欲行,邊令誠亦懼。仙芝留令誠等以羸病尪弱三千餘人守其城,仙芝遂進。三日,至坦駒嶺,直下峭峻四十餘裏,仙芝料之曰:“阿弩越胡若速迎,即是好心。”又恐兵士不下,乃先令二十餘騎詐作阿弩越城胡服上嶺來迎。既至坦駒嶺,兵士果不肯下,雲:“大使將我欲何處去?”言未畢,其先使二十人來迎,雲:“阿弩越城胡並好心奉迎,娑夷河藤橋已斫訖。”仙芝陽喜以號令,兵士盡下。娑夷河,即古之弱水也,不勝草芥毛發。下嶺三日,越胡果來迎。明日,至阿弩越城,當日令將軍席元慶、賀婁餘潤先修橋路。仙芝明日進軍,又令元慶以一千騎先謂小勃律王曰:“不取汝城,亦不斫汝橋,但借汝路過,向大勃律去。”城中有首領五六人,皆赤心為吐蕃。仙芝先約元慶雲:“軍到,首領百姓必走入山穀,招呼取以敕命賜彩物等,首領至,齊縛之以待我。”元慶既至,一如仙芝之所教,縛諸首領。王及公主走入石窟,取不可得。仙芝至,斬其為吐蕃者五六人。急令元慶斫藤橋,去勃律猶六十裏,及暮,才斫了,吐蕃兵馬大至,已無及矣。藤橋闊一箭道,修之一年方成。勃律先為吐蕃所詐借路,遂成此橋。至是,仙芝徐自招諭勃律及公主出降,並平其國。
第二年(748)在青海上駐紮神威軍,吐蕃來到,攻破了它;又在青海中龍駒島築城,有白龍出現,於是起名為應龍城,吐蕃退卻不敢接近青海。吐蕃保護石堡城,路遠而且險峻,久攻不下。八年(749),以朔方、河東群牧十萬人,委托給翰統領進攻石堡城。翰派手下將領高秀岩、張守瑜進攻,不到十日便攻占下來,皇上獎勵其功,授特進、鴻臚員外卿。十一年(752),加封開府儀同三司。

天寶六載八月,仙芝虜勃律王及公主趣赤佛堂路班師。九月,複至婆勒川連雲堡,與邊令誠等相見。其月末,還播密川,令劉單草告捷書,遣中使判官王廷芳告捷。仙芝軍還至河西,夫蒙靈察都不使人迎勞,罵仙芝曰:“啖狗腸高麗奴!啖狗屎高麗奴!於闐使誰與汝奏得?”仙芝曰:“中丞。”“焉耆鎮守使誰邊得?”曰:“中丞。”“安西副都護使誰邊得?”曰:“中丞。”“安西都知兵馬使誰邊得?”曰:“中丞。”靈察曰:“此既皆我所奏,安得不待我處分懸奏捷書!據高麗奴此罪,合當斬,但緣新立大功,不欲處置。”又謂劉單曰:“聞爾能作捷書。”單恐懼請罪。令誠具奏其狀曰:“仙芝立奇功,今將憂死。”其年六月,製授仙芝鴻臚卿、攝禦史中丞,代夫蒙靈察為四鎮節度使,征靈察入朝。靈察大懼,仙芝每日見之,趨走如故,靈察益不自安。將軍程千裏時為副都護,大將軍畢思琛為靈察押衙,行官王滔、康懷順、陳奉忠等,嚐構譖仙芝於靈察。仙芝既領節度事,謂程千裏曰:“公麵似男兒,心如婦人,何也?”又謂思琛曰:“此胡敢來!我城東一千石種子莊被汝將去,憶之乎?”對曰:“此是中丞知思琛辛苦見乞。”仙芝曰:“吾此時懼汝作威福,豈是憐汝與之!我欲不言,恐汝懷憂,言了無事矣。”又呼王滔等至,捽下將笞,良久皆釋之,由是軍情不懼。
翰平時與祿山、思順不諧,皇上常常和解使他們為兄弟。這年冬天,祿山、思順、翰一起來進朝,皇上派內侍高力士及中貴人在京城東麵駙馬崔惠童池亭設宴會。翰的母親尉遲氏,是於闐族人。祿山因為思順不喜歡翰,曾經憎恨他,此時忽然對翰說“:我父是胡人,母是突厥人;你的父是突厥人,母是胡人。與你的族類相同,為什麼不相親呀?”翰對答說:“古人說,野狐向著洞窟嚎叫是不祥的。這是忘本。我怎麼敢不盡心事奉皇上呢!”祿山認為是在譏諷他是胡人,大怒,辱罵翰說“:突厥人竟敢這樣嗎!”翰想接口對罵,高力士示意翰,翰於是停止了。

八載,入朝,加特進,兼左金吾衛大將軍同正員,仍與一子五品官。九載,將兵討石國,平之,獲其國王以歸。仙芝性貪,獲石國大塊瑟瑟十餘石、真金五六馲駝、名馬寶玉稱是。初,舍雞以仙芝為懦緩,恐其不能自存,至是立功,家財钜萬,頗能散施,人有所求,言無不應。其載,入朝,拜開府儀同三司,尋除武威太守、河西節度使,代安思順。思順諷群胡割耳捴麵請留,監察禦史裴周南奏之,製複留思順,以仙芝為右羽林大將軍。十四載,封密雲郡公。
十二年(753),晉升涼國公,給實封三百戶,加封河西節度使,不久封為西平郡王。此時楊國忠和祿山之間有嫌隙,多次上奏他將謀反的罪狀,因而以厚禮送給翰想結為親戚。十三年(754),升太子太保,又加實封三百戶,兼禦史大夫。

十一月,安祿山據範陽叛。是日,以京兆牧、榮王琬為討賊元帥,仙芝為副。命仙芝領飛騎、彍騎及朔方、河西、隴右應赴京兵馬,並召募關輔五萬人,繼封常清出潼關進討,仍以仙芝兼禦史大夫。十二月,師發,玄宗禦望春亭慰勞遣之,仍令監門將軍邊令誠監其軍,屯於陝州。是月十一日,封常清兵敗於汜水。十三日,祿山陷東京,常清以餘眾奔陝州,謂仙芝曰:“累日血戰,賊鋒不可當。且潼關無兵,若狂寇奔突,則京師危矣。宜棄此守,急保潼關。”常清、仙芝乃率見兵取太原倉錢絹,分給將士,餘皆焚之。俄而賊騎繼至,諸軍惶駭,棄甲而走,無複隊伍。仙芝至關,繕修守具,又令索承光守善和戍。賊騎至關,已有備矣,不能攻而去,仙芝之力也。
翰喜愛飲酒,縱情聲色。到土門軍,進入浴室,患了中風症,倒地很久才蘇醒,於是入京,在家養病。

封常清,蒲州猗氏人也。外祖犯罪流安西效力,守胡城南門,頗讀書,每坐常清於城門樓上,教其讀書,多所曆覽。外祖死,常清孤貧,年三十餘,屬夫蒙靈察為四鎮節度使,將軍高仙芝為都知兵馬使,頗有材能,每出軍,奏傔從三十餘人,衣服鮮明。常清慨然發憤,投牒請預一傔。常清細瘦目類腳短而跛,仙芝見其貌寢,不納。明日又投牒,仙芝謂曰:“吾奏傔已足,何煩複來!”常清怒,倨謂仙芝曰:“常清慕公高義,願事鞭轡,所以無媒而前,何見拒之深乎?公若方圓取人,則士大夫所望;若以貌取人,恐失之子羽矣!”仙芝猶未納。常清自爾候仙芝出入,晨夕不離其門,凡數十日,仙芝不得已,補為傔。
等到安祿山謀反時,皇上鑒於封常清、高仙芝出軍喪敗,召哥舒翰入朝,封為皇太子先鋒兵馬元帥,任田良丘為禦史中丞,充當行軍司馬,任王思禮、鉗耳大福、李承光、蘇法鼎、管崇嗣以及蕃將火拔歸仁、李武定、渾萼、契絆寧等為裨將,河隴、朔方兵以及蕃兵與高仙芝原來的兵一共二十萬人,在潼關抵禦敵賊。皇上在勤政樓慰勞送走兵士,百僚在郊外餞行。十五年(756),加封哥舒翰為尚書左仆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開元末,會達奚部落背叛,自黑山北向,西趣碎葉,玄宗敕靈察邀擊之。靈察使仙芝以二千騎自副城向北至綾嶺下,遇賊擊之。達奚行遠,人馬皆疲,斬殺略盡。常清於幕中潛作捷書,具言次舍井泉,遇賊形勢,克獲謀略,事頗精審。仙芝所欲言,無不周悉,仙芝大駭異之。仙芝軍回,靈察賞勞,仙芝去奴襪帶刀見。判官劉眺、獨孤峻等逆問之曰:“前者捷書,誰之所作?副大使幕下何得有如此人”仙芝曰:“即仙芝傔人封常清也。”眺等揖仙芝,命常清進坐,與語如舊相識,眾人方異之。以破達奚功,授疊州地下戍主,便以為判官。累以軍功授鎮將、果毅、折衝。
哥舒翰到了潼關,有人勸告哥舒翰說:“安祿山設兵阻撓,是以殺楊國忠為名分,你如果留三萬兵駐守潼關,派所有的精兵銳將折回誅殺楊國忠,這是漢挫敗七國的計策,你認為怎麼樣?”翰口中答應了,但未實施。有門客將其謀劃泄漏給楊國忠,國忠非常恐懼,於是上奏給皇上說:“兵法中有‘安不忘危’之說,今天潼關兵眾雖然強盛,但沒有守後的,萬一發生不利,京師的安危就難說了!請挑選監牧小兒三千人在苑中訓練。”皇上同意了,於是派遣劍南軍將李福、劉光庭分別主管這件事。又上奏請求召募一萬人駐紮在氵霸上,令他的心腹杜乾運率領前往。哥舒翰擔憂楊國忠的圖謀,於是上表皇上請杜乾運的兵附屬於潼關,於是召引杜乾運於潼關商議事務,殺了他。從這以後,哥舒翰的心情更不安逸。又向來有風疾,自這後更是病情加重,軍中的事務,不能再親自過問,委托政事給行軍司馬田良丘。田良丘又不敢專斷行事,教令不一致,隊伍渙散。將領王思禮、李承光又為爭位長期不合,軍隊毫無鬥誌。

天寶六年,從仙芝破小勃律。十二月,仙芝代夫蒙靈察為安西節度使,便奏常清為慶王府錄事參軍,充節度判官,賜紫金魚袋。尋加朝散大夫,專知四鎮倉庫、屯田、甲仗、支度、營田事。仙芝每出征討,常令常清知留後事。常清有才學,果決。知留後時,仙芝乳母子鄭德詮已為郎將,德銓母在宅內,仙芝視之如兄弟,家事皆令知之,威望動三軍。常清出回,諸將皆引前,德詮見常清出其門,素易之,自後走馬突常清而去。常清至使院,命左右密引至,連節度使宅院,凡經數重門,德詮既過,命隨後閉之。德詮至,常清離席謂之曰:“常清起自細微,預中丞兵馬使傔,中丞再不納,郎將豈不知乎?今中丞過聽,以常清為留後使,郎將何得無禮,對中使相淩!”因叱之曰:“郎將須暫死以肅軍容。”因令勒回,杖六十,麵仆地,曳出。仙芝妻及乳母於門外號哭救之,不得,因以其狀上仙芝。仙芝覽之,驚曰:“已死矣!”及見常清,遂無一言,常清亦不之謝。諸大將有罪者,擊殺二人,於是軍中股忄栗。
原來,哥舒翰多次上奏說安祿山雖然占據了河朔,但不得人心,請把握住他的弊病,離異他的軍心,從而消滅他們,可以不損傷我們的軍隊而達到擒拿敵寇的目的。敵賊將領崔乾..在陝郡潛鋒蓄銳,但負責偵察敵情的人卻上奏說“敵賊毫無準備”,皇上以為如此,命令所有的軍隊迅速討伐敵賊。哥舒翰上奏說:“敵賊已經開始準備叛逆,安祿山通曉用兵之道,一定不會沒有準備,這是使陰計。況且賊兵遠道而來,目的在於快戰快捷。現在我們的軍隊在此地作戰,目的在於堅守陣地,不能輕易出擊;如果輕易出關,就是中了敵賊的圈套。懇求皇上進一步觀察事態形勢。”楊國忠擔心哥舒翰謀害自己,多次上奏要求出兵。皇上久居太平,不懂軍事知識,被國忠所眩惑,派中使不斷監督指責。哥舒翰迫不得已,帶師出關。

十載,仙芝改西節度使,奏常清為判官。王正見為安西節度,奏常清為四鎮支度營田副使、行軍司馬。十一載,正見死,乃以常清為安西副大都護,攝禦史中丞,持節充安西四鎮節度、經略、支度、營田副大使,知節度事。十三載入朝,攝禦史大夫,仍與一子五品官,賜第一區,亡父母皆贈封爵。俄而北庭都護程千裏入為右金吾大將軍,仍令常清權知北庭都護,持節充伊西節度等使。常清性勤儉,每出征或乘驛,私馬不過一兩匹,賞罰嚴明。
六月四日,臨時駐紮在靈寶縣的西部原野。八日,與敵賊交戰,哥舒翰的軍隊南麵臨近險峭,北麵瀕臨黃河;崔乾..率敵賊數千人先占據了險要位置。哥舒翰和田良丘等人浮船中流用來觀察進退,認為崔乾..兵少,輕視敵賊的力量,於是催促將士命令向前開進,人多擁擠堵塞,隊伍散亂一團。午後,東風急吹,崔乾..將數十輛車裝草縱火焚燒,煙火衝天。將士掩麵,都睜不開眼睛,因此被凶徒乘機,王師自相排擠,墜入河中。後麵的人看見前麵的軍隊陷入失敗境地,也全部散亂,填積在河水中,數萬人死亡,哭叫之聲振天動地,他們捆綁器械,用槍作楫,投靠北岸,十個中間存活的不過一二個。軍隊已經慘敗,哥舒翰和數百名騎兵飛馳向西歸去,被火拔歸仁執降賊營。安祿山對哥舒翰說:“你平常看不起我,今天怎麼樣?”哥舒翰異常恐懼,彎腰伏身說:“肉眼不識陛下,於是到了這個地步。陛下您為撥亂之主,現今天下沒有平定,李光弼在土門,來王真在河南,魯炅在南陽,隻要留下我,我寫一尺之書招引他們,不需多長時間就可以平定天下。”安祿山大喜過望,於是偽置哥舒翰為司空。哥舒翰寫文招引李光弼等人,各位將領傳文給哥舒翰都讓他不要丟掉氣節。安祿山知道事情不能成功,就將哥舒翰關在苑中,偷偷地殺了他。哥舒翰駐守潼關,主管天下兵權,放肆個人意誌報複怨仇,誣陷戶部尚書安思順與安祿山暗中往來,並將其上奏,令人偽造安祿山留給安思順的信件,在關門截獲用以獻給皇上。這年三月,安思順以及弟弟太仆卿元貞一起受牽連被殺,將其家屬遷移到嶺外,天下人為之叫冤。

十四載,入朝,十一月,謁玄宗於華清宮。時祿山已叛,玄宗言凶胡負恩之狀,何方誅討?常清奏曰:“祿山領凶徒十萬,徑犯中原,太平斯久,人不知戰。然事有逆順,勢有奇變,臣請走馬赴東京,開府庫,募驍勇,挑馬箠渡河,計日取逆胡之首懸於闕下。”玄宗方憂,壯其言。翌日,以常清為範陽節度,俾募兵東討。其日,常清乘驛赴東京召募,旬日得兵六萬,皆傭保市井之流。乃斫斷河陽橋,於東京為固守之備。十二月,祿山渡河,陷陳留,入罌子穀,凶威轉熾,先鋒至葵園。常清使驍騎與柘羯逆戰,殺賊數十百人。賊大軍繼至,常清退入上東門,又戰不利,賊鼓噪於四城門入,殺掠人吏。常清又戰於都亭驛,不勝。退守宣仁門,又敗。乃從提象門入,倒樹以礙之。至穀水,西奔至陝郡,遇高仙芝,具以賊勢告之。恐賊難與爭鋒,仙芝遂退守潼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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