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唐書》 作者:劉昫年代:後晉8344   

《舊唐書》列傳 列傳·卷五十八

○韋見素子諤益益子顗
崔圓,清河東武城人。後魏左仆射亮的後代。父親景日至,官職達到大理評事。圓年少時孤苦貧寒,誌向宏大,喜歡閱讀兵書,有治理宇宙之心。開元年間,皇上詔令彙集逃散的官員,圓參加射策形式的考試選上,授予執戟。圓自認為文學很好,卻獲得武官職務,非常不高興。蕭炅任京兆尹時,推薦圓為會昌丞,多次升為司勳員外郎。宰臣楊國忠遠控劍南節度使,引見圓輔佐治理,於是上奏授予尚書郎,兼蜀郡大都府左司馬、知節度留後。

崔圓崔渙子縱
天寶末年(756),玄宗幸駕蜀郡,專門升為蜀郡大都府長史、劍南節度。圓平素懷抱名利思想,剛開始聽說有國難,暗中派人探訪國忠那裏的密旨,知道皇上有幸駕此地的計劃,於是增加修築城池,修建館宇,儲備用品。等到皇上駕到,殿宇牙帳全都如同平時所設置,玄宗非常讚賞他,即日就升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劍南節度,其餘的如舊。

杜鴻漸
肅宗即位,玄宗命令圓與房綰、韋見素一起趕赴肅宗所在地,玄宗親自在蜀製作遺愛碑以示寵愛他。跟隨肅宗還京,論功升為中書令,封為趙國公,賜實封五百戶。第二年,免去現職,升為太子少師,留守東都。此時官軍在相州作戰不利,在回師經過洛陽時,在當地大肆搶掠。圓棄城向南逃到襄陽,皇上詔令削除官品。不久又任濟王傅。李光弼任懷州刺史,擔任太子詹事,又改為汾州刺史,全都以政理清明受到稱讚。升為揚州大都督府長史、淮南節度觀察使,加檢校右仆射、兼任禦史大夫,轉為檢校左仆射知省事。大曆三年(768)六月死,年齡六十四歲,皇上輟朝三天,贈太子太師,諡號昭襄。

韋見素,字會微,京兆萬年人。父湊,開元中太原尹。見素學科登第。景龍中,解褐相王府參軍,曆衛佐、河南府倉曹。丁父憂,服闋,起為大理寺丞,襲爵彭城郡公。坐事出為坊州司馬。入為庫部員外郎,加朝散大夫,曆右司兵部二員外,左司兵部二郎中,遷諫議大夫。天寶五年,充江西、山南、黔中、嶺南等黜陟使,觀省風俗,彈糾長吏,所至肅然。使還,拜給事中,駁正繩違,頗振台閣舊典。尋檢校尚書工部侍郎,改右丞。九載,遷吏部侍郎,加銀青光祿大夫。見素仁恕長者,意不忤物,及典選累年,銓敘平允,人士稱之。時右相楊國忠用事,左相陳希烈畏其權寵,凡事唯諾,無敢發明,玄宗頗知之,聖情不悅。天寶十三年秋,霖雨六十餘日,京師廬舍垣墉頹毀殆盡,凡一十九坊汙潦。天子以宰輔或未稱職,見此咎征,命楊國忠精求端士,時兵部侍郎吉溫方承寵遇,上意用之。國忠以溫祿山賓佐,懼其威權,奏寢其事。國忠訪於中書舍人竇華、宋昱等,華、昱言見素方雅,柔而易製。上亦以經事相王府,有舊恩,可之。其年八月,拜武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充集賢院學士,知門下省事,代陳希烈。見素既為國忠引用,心德之。時祿山與國忠爭寵,兩相猜嫌,見素亦無所是非,署字而已,遂至凶胡犯順,不措一言。
崔渙,祖父玄日韋,神龍年間(705)功臣,封為博陵郡王。父親璩,以文學知名,官至禮部侍郎。渙年少以操行清厲聞名,博閱經文,尤其擅長談論,多次升為尚書司門員外郎。天寶末年(742),楊國忠遣出不依附自己的人,渙被遣為劍州刺史。

十五年六月,哥舒翰兵敗桃林,潼關不守。是月,玄宗蒼黃出幸,莫知所詣。楊國忠以身領劍南旄鉞,請幸成都。見素與國忠、禦史大夫魏方進遇上於延秋門,便扈從之鹹陽。翌日,次馬嵬驛,軍士不得食,流言不遜。龍武將軍陳玄禮懼其亂,乃與飛龍馬家李護國謀於皇太子,請誅國忠,以慰士心。是日,玄禮等禁軍圍行宮,盡誅楊氏。見素遁走,為亂兵所傷,眾呼曰:“勿傷韋相!”識者救之,獲免。上聞之,令壽王瑁宣慰,賜藥傅瘡。魏方進為亂兵所殺。是日,朝士獨見素一人。是夜宿馬嵬,上命見素子京兆府司錄參軍諤為禦史中丞,充置頓使。淩晨將發,六軍將士曰:“國忠反叛,不可更往蜀川,請之河、隴。”或言靈武、太原,或雲還京,議者不一。上意在劍南,慮違士心,無所言。諤曰:“還京須有捍賊之備。今兵馬數少,恐非萬全,不如且至扶風,徐圖去就。”上詢於眾,眾以為然,乃令皇太子後殿。
天寶十五年(756)七月,玄宗幸駕於蜀,渙在路旁迎接謁見,言辭剛正懇切,都探求理和禮,玄宗稱讚他,認為得到渙為時太晚。宰相房綰又推薦他,即日升為黃門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在成都府護衛皇上。

上至扶風郡,從駕諸軍各圖去就,頗出醜言。陳玄禮不能製,上聞之憂懼。會益州貢春彩十萬疋,乃以其綱使濛陽尉劉景溫為監察禦史,其彩悉陳於廷,召六軍將士等入,上謂之曰:“卿等皆國之功臣,勳勞素著,朕之優賞,常亦不輕。逆胡負恩,事須回避,甚知卿等不得別父母妻子,朕亦不及辭九廟。”言發涕流。又曰:“朕今須幸蜀,蜀路險狹,人若多往,恐難祗供。今有此彩,卿等即宜分取,各自圖去就。朕自有子弟、中官等相隨,便與卿等訣別。”眾鹹俯伏號泣,曰:“死生從陛下。”上良久曰:“去住聽卿自便。”自是醜言方息。七月,至巴西郡,以見素兼左相、武部尚書。數日,至蜀郡,加金紫光祿大夫,進封豳國公,與一子五品官。
肅宗靈武即位。八月,與左相韋見素、同平章事房..、崔圓共同攜帶冊封文書啟程。此時還沒有回到京師,推舉選拔途徑斷絕,詔令渙充任江淮宣諭選補使,收集逃散的官員。他蠱惑聽從,為手下人所蒙蔽,濫任職者不止一人,以不稱職出名。於是罷免其職,任左散騎常侍,兼任餘杭太守、江東采訪防禦使。又授予正議大夫、太子賓客。乾元三年(760)正月,任大理卿。又升為吏部侍郎、檢校工部尚書、集賢書院待詔。性格從簡澹泊,不交世務,在當時深為眾望所歸。升為禦史大夫,加封上稅地青苗錢物使。當時以這些錢充當京師百官的食料,蘇渙讓屬吏進行折中處理,以下估價為使者料錢,上估價為百官料錢。當時被作為皇城副留守的張清年發現,皇上詔令有關部門進行審訊,渙無詞答複,被貶為道州刺史。大曆三年(768)十二月壬寅,由於患病死去。

是月,皇太子即位於靈武,道路艱澀,音驛未通。八月,肅宗使至,始知靈武即位。尋命見素與宰臣房琯齎傳國寶玉冊奉使靈武,宣傳詔命,便行冊禮。將行,上皇謂見素等曰:“皇帝自幼仁孝,與諸子有異,朕豈不知。往十三年,已有傳位之意,屬其歲水旱,左右勸朕且俟豐年。爾來便屬祿山構逆,方隅震擾,未遂此心。昨發馬嵬,亦有處分。今皇帝受命,朕心頓如釋負。勞卿等遠去,勉輔佐之。多難興王,自古皆有,卿等乃心王室,以宗社為念,早定中原,吾之望也。”見素等悲泣不自勝。仍以見素子諤及中書舍人賈至充冊禮使判官。時肅宗已回幸順化郡。九月,見素等至,冊禮畢,從幸彭原郡。肅宗在東宮,素聞房琯名重,故虛懷以待;以見素常附國忠,禮遇稍薄。明年,至鳳翔。三月,除左仆射,罷知政事,以憲部尚書致仕。苗晉卿代為左相。
杜鴻漸,與前相臣暹同族。祖父慎行,為益州長史。父親鵬舉,做過王友。鴻漸聰慧好學,考取進士,擔任王府參軍。天寶末年(756),多次升為大理司直、朔方留後、支度副使。

初,肅宗在鳳翔,喪亂之後,綱紀未立,兵吏三銓,簿籍煨燼,南曹選人,文符悉多偽濫。上以凶醜未滅,且示招懷,據到注擬,一無檢括。見素曰:“臣典選歲久,周知此弊。今寰區未複,員闕不多。若總無條綱,恐難持久。”上然之,未暇厘革。及還京,選人數千,補授無所,喧訴於朝,由是行見素之言。及房琯以敗軍左降,崔圓、崔渙等皆罷知政事,上皇所命宰臣,無知政事者。五月,遷見素太子太師。十一月,肅宗自右輔還京,詔見素入蜀奉迎太上皇。十二月,上皇至京師,肅宗禦樓大赦。見素以奉上皇幸蜀功,加開府儀同三司,食實封三百戶。上元中,以足疾上表請致仕,許之。寶應元年十二月卒,年七十六,贈司空,諡曰忠貞,喪事官給。子倜、諤、益、丱。倜、諤皆位至給事中,益終刑部員外郎,丱終秘書丞。倜子頌。
肅宗幸駕北上,到達平涼,不知所去。鴻漸與六城水運使魏少遊、節度判官崔漪、支度判官盧簡金、關內鹽池判官李涵謀略說:“如今胡羯叛亂,二京淪陷,皇上從南方幸駕到巴蜀,皇太子在平涼整治軍隊。但是平涼此地,不是聚集軍隊的地方,如果想取得勝利,一定要去朔方。如果侍奉殿下,十日之間,在西聚集河、隴之兵力,回紇勢力正強盛,與國家通好,在北征招勁騎,在南彙集各城,大兵進發,可以收複二京。以雪恥國辱,上告知明主,下安撫百姓,這也是臣子的心願,國家的大計。”鴻漸即日便草擬文告詳細陳述布防兵馬招集的勢態,記載軍資、器械、倉儲、庫物的數量,命令李涵帶上趕赴平涼,肅宗非常高興。鴻漸得知肅宗從平涼出發,在北邊的域界白草頓迎候,趁著慰勞各官使和兵士的時候,向肅宗進言說:“朔方聚集天下的強兵,靈州是用武的地方。如今回紇請求相和,吐蕃也附合於我,天下郡邑,人人都在堅守,等待命令。其中有些地方雖然被賊軍所占據,也有望很快收複。殿下整理軍戎,舉兵驅進,則叛逆可滅。”肅宗同意此話。

益子顗,字周人,生一歲而孤,事姊稱為恭孝。性嗜學,尤精陰陽、象緯、經略、風俗之書。善持論,有清譽。少以門廕補千牛備身,自鄠縣尉判入等,授萬年尉,曆禦史、補闕、尚書郎,累遷給事中、尚書左丞、戶部侍郎、中丞、吏部侍郎。其在諫垣,與李約、李正辭迭申裨諷,頗回大政。宰相裴垍、李絳、崔群輩多與友善,而後進之有浮名者,亦遊其門,以是稱有時望。及李逢吉殲朋黨以專政柄,而顗附麗之跡尤密,頗為時人所譏。然處身儉約,有足多者。著《易蘊解》,推演潛亢終始之義,甚有奧旨。寶曆元年七月卒,贈禮部尚書。
等到了靈武,鴻漸與裴冕等人勸肅宗馬上即位,以順應中外所望,五次上表,於是同意。鴻漸素來知曉帝王陳布和君臣朝見的禮儀,於是摘取舊議,在城南設置壇台,在前一天向肅宗陳述儀注奏書。肅宗說:“皇上在很遠的地方,叛寇還未平滅,應該不設壇場。”對他其他的建議表示同意。肅宗即位,授鴻漸為兵部郎中,主管中書舍人方麵事情,不久轉為武部侍郎。至德二年(757),兼任禦史大夫、河西節度使、涼州都督。兩京平定,升為荊州大都督府長史、荊南節度使。

崔圓,清河東武城人也。後魏左仆射亮之後。父景晊,官至大理評事。圓少孤貧,誌尚閎博,好讀兵書,有經濟宇宙之心。開元中,詔搜訪遺逸,圓以鈐謀射策甲科,授執戟。自負文藝,獲武職,頗不得意。蕭炅為京兆尹,薦為會昌丞,累遷司勳員外郎。宰臣楊國忠遙製劍南節度使,引圓佐理,乃奏授尚書郎,兼蜀郡大都督府左司馬,知節度留後。天寶末,玄宗幸蜀郡,特遷蜀郡大都督府長史、劍南節度。圓素懷功名,初聞國難,潛使人探國忠深旨,知有行幸之計,乃增修城池,建置館宇,儲備什器。及乘輿至,殿宇牙帳鹹如宿設,玄宗甚嗟賞之,即日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劍南節度,餘如故。
襄州大將康楚元、張嘉延盜竊兵權,占據襄州城反叛,刺史王政逃跑。嘉延向南襲擊荊州,鴻漸聽說後,棄城而逃。澧、朗、硤、歸等州府聽說鴻漸逃走後,全都驚慌害怕,在山穀裏躲藏起來。一年多後,征召升為尚書右丞、吏部侍郎、太常卿,充任禮儀使。皇上、太上皇崩駕,鴻漸負責監督禮儀製度,建造山陵事畢,加光祿大夫,封為衛國公。廣德二年(764),代宗在郊廟祭祀,提升鴻漸為兵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不久升為中書侍郎。

肅宗即位,玄宗命圓同房琯、韋見素並赴肅宗行在所,玄宗親製遺愛碑於蜀以寵之。從肅宗還京,以功拜中書令,封趙國公,賜實封五百戶。明年,罷知政事,遷太子少師,留守東都。會官軍不利於相州,軍回過洛陽,所在剽掠。圓棄城南奔襄陽,詔削除階封。尋起為濟王傅。李光弼用為懷州刺史,除太子詹事,改汾州刺史,皆以理行稱。拜揚州大都督府長史、淮南節度觀察使,加檢校右仆射、兼禦史大夫,轉檢校左仆射知省事。大曆三年六月薨,年六十四,輟朝三日,贈太子太師,諡曰昭襄。
永泰元年(765)十二月,劍南西川兵馬使崔旰殺死節度使郭英..,占據成都,自稱為留後。邛州衙將柏貞節、瀘州衙將楊子琳、劍州衙將李昌山夔等人率兵討伐旰,西蜀大亂。第二年二月,命令鴻漸以宰相兼任山、劍副元帥、劍南西川節度使身份,去平定蜀亂。鴻漸心無宏圖,誌氣怯懦,又酷愛佛道,不喜歡軍戎。到了成都,害怕旰的威武氣勢,不再問罪,於是將劍南節製表讓給旰。此時國家西邊遭寇入侵,關中事變繁多,鴻漸孤軍陷入危險之中,軍隊威風不振,代宗沒有辦法,同意了。仍然以旰為劍南西川行軍司馬,柏貞節為邛州刺史,楊子琳為瀘州刺史,各自收兵。不久請入朝廷覲見,仍推薦崔旰為西川兵馬留後。

崔渙,祖玄暐,神龍功臣,封博陵郡王。父璩,文學知名,位至禮部侍郎。渙少以士行聞,博綜經籍,尤善談論,累遷尚書司門員外郎。天寶末,楊國忠出不附己者,渙出為劍州刺史。天寶十五載七月,玄宗幸蜀,渙迎謁於路,抗詞忠懇,皆究理體,玄宗嘉之,以為得渙晚。宰臣房琯又薦之,即日拜黃門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扈從成都府。
大曆二年(767),詔令旰為都尹、劍南西川節度使,召鴻漸還京。鴻漸仍帶領旰一同入朝接受覲見,代宗嘉獎他。後來任知政事,轉為門下侍郎,轉讓出山南副元帥。三年(768)八月,替代王縉為東都留守,充任河南淮西、山南東道副元帥,平章事一職如故。由於患病上表請求辭官,同意了,最後沒有任他為官。四年(769)十一月死,贈予太尉,諡號為文憲。輟朝三天,賜物五百匹、粟五百石。

肅宗靈武即位。八月,與左相韋見素、同平章事房琯、崔圓同齎冊赴行在。時未複京師,舉選路絕,詔渙充江淮宣諭選補使,以收遺逸。惑於聽受,為下吏所鬻,濫進者非一,以不稱職聞。乃罷知政事,除左散騎常侍,兼餘杭太守、江東采訪防禦使。旋授正議大夫、太子賓客。乾元三年正月,轉大理卿。再遷吏部侍郎、檢校工部尚書、集賢院待詔。性尚簡澹,不交世務,頗為時望所歸。遷禦史大夫,加稅地青苗錢物使。時以此錢充給京百官料,渙為屬吏希中,以下估為使料,上估為百官料。其時為皇城副留守張清發之,詔下有司訊鞫,渙無詞以對,坐是貶道州刺史。大曆三年十二月壬寅,以疾終。
鴻漸晚年喜好清靜,私人住宅在長興裏,建築豪華,賓客如雲。鴻漸曾悠然賦詩說:“常顧追禪裏,安能挹化源。”朝廷士大夫多數與他相好。等到患病隱退,令僧人將他頭頂頭發剃去,最後病死,遺囑兒子依照胡法埋在塔下,墓上不封不樹,希望能像和尚那樣下葬。受到眾人議論譏笑。

子縱,初以廕補協律郎,三遷為監察禦史。詔擇令長於台省,除藍田令,寬明勤幹,德化大行,縣人為之立碑頌德。轉京兆府司錄,累遷金部員外郎。以父貶道州刺史,棄官就養。丁父憂,終製,六遷大理卿、兼禦史中丞、汴西水陸運兩稅鹽鐵等使。田悅連敗,走魏州,嬰城自守,諸道兵圍之,屢乏食,詔縱兼魏州四節度糧料使,軍儲稍給。德宗幸奉天,四方握兵,未有至者。縱先知之,潛告李懷光勸令奔命,懷光從之。縱乃悉斂軍財與懷光俱來,調給具備。懷光兵士久戰河外,及次河中,將遷延。縱之貨幣先已渡河,縱謂眾曰:“若濟,悉以分賜。”眾利之,乃西。至奉天,加右庶子,充使。無幾,拜京兆尹、兼禦史大夫。數奏懷光剛愎反覆,宜陰備之。及行幸梁州,左右或短之曰:“縱素善懷光,今不來矣。”上曰:“他人不知縱,吾可保其心。”不數日,縱至,拜禦史大夫。嚐議其大體,不親細事,獄訴儀製,皆付之僚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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